感让他不胜其烦,他咬了咬牙,“想不费一兵一卒,把我们耗死在这里?做你的春秋大梦!”
他转头看向冯肃,“传令下去,都给我坚守好了,敌军不攻,我们也不动,但……晚上派小股精锐,给老子去袭扰、去放火、去他们营地外敲锣打鼓,总之,别让他们睡安稳了!”
“得令!”冯肃眼中也闪过一丝狠色,抱拳应诺。
同一时刻,梁州军中军大帐,已经设在城南一处高坡。
崔明德登高远眺,望着那低矮残破的城墙,以及墙上稀疏却严整的守军旗帜,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弧度。
“传令各营,”他对身旁传令官道,“深沟高垒,扎稳营盘,多设哨塔了望,严防敌军突围,每日派遣小队至城下叫阵挑衅,但不得擅自强攻。弩手轮番上前,以旋羽箭向城头攒射,不必求杀伤,但要让他们日夜不得安宁,疲其心神。”
传令官领命离去,身后的先锋大将仇濂却抱拳问道:“侯爷,若敌军还只是湄城那五千残兵败将,如此围城或可见成效,但眼下城内已经有两万五千余众,若要突围,我们这四面合围,兵力分散,怕是拦他不住。”
“他不会突围的。”崔明德淡淡说道。
仇濂不解:“这是为何?”
“他若只有五千残兵,或许还会弃城而走,但恰恰多了这两万生力军,才会死守。”崔明德看了身旁的刘淳一眼,笑道,“这是猛将,也是名将的骄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