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。糜公,举贤不避亲,你看先让他做这个渲州城县令,如何?”
糜圭怔住,他原以为张峰是来“割肉”的,甚至做好了糜家伤筋动骨的准备,可这第三条……竟是提拔,而且听张峰的意思,先做个县令,难道做得好了,还不止县令?
他猛地看向糜钧,却见自己这位侄子同样一脸愕然。
“将军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听上去很干涩,“据老朽所知,大乾已经取缔察举,就算是当朝首宰也没这个权力,所有官吏都要参加策试……”
“这你不用管!”张峰打断他,一字一顿,“别人没有,我有。”
糜圭哑然,心中再度掀起惊涛巨浪,暗道张峰这位玄衣都督,究竟能有多大权力,竟能不尊国策?
他又看向糜钧,似是想从侄子那里确定一下张峰话中真伪。
但张峰却没让他久等,又淡淡地开口:“你们应该能从圣旨中听出来,陛下要的不是一个被榨干的扬州,也不是一个被逼反的扬州,他要的,是旧炭拨开,新炭填入。如此,火才能越烧越旺,而不是一堆死灰。”
他盯着糜圭,目光灼灼,“糜公,糜家是想继续做那抱团取暖、迟早成灰的旧炭,还是做一块让新火更旺的好炭,选吧。”
堂内顿时落针可闻。
糜圭沉默许久,终于缓缓起身,对着张峰,深深一揖:“糜氏……愿为陛下,为新朝,效犬马之劳。”
张峰心中大喜,他也没料到,糜家真的这么识时务。他又看了眼糜钧,心里算是对其通风报信的初衷有了决断。
“糜公今天决定,日后定不会后悔。”他也起身,端起酒杯,与桌上众人饮下第一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