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,片刻后,一名都尉率先站出一步:“愿随糜将军!”
余人相继效仿,短暂的骚动迅速平息。
四门已被乾军控制,糜钧则持周珅印信,与几位心腹副将奔走各营,宣读安民告示,并下令:凡愿守城者,即刻上城楼协防;不愿者缴械归营,不得生乱。
本就涣散的军心,在「保城活命」的共识下。竟快速凝聚,残存的一万三千余士卒中,约有半数重新拿起兵器登城。
时近黄昏,贺武与糜钧并肩登上东门城楼。
二人对视一眼,贺武挥手喝道:“立旗!”
一面玄底金纹的「乾」国大纛,在暮色中霍然展开,北风猎猎,旗上蟠龙仿佛要腾空而起;紧随其后,是一面赤红如血的「燕」字帅旗,边缘滚着伏波军特有的浪涛纹,迎着晚霞怒张。
双旗并立,宛若一道无声的宣言,刺痛了城下万余骑兵的眼睛。
城下,汪明善已经等了小半日,几番叫门无果,正不耐,猛见城头变幻的旗帜,不禁瞳孔骤缩。
他足足呆愣五六息,才反应过来,顿时勃然大怒,催马向前,提大刀直指城楼:“城上守将,报上名来,周珅何在,速速让他来见我。”
贺武给了糜钧一个眼色,糜钧会意,踏前一步,手扶垛口,扬声道:“某乃周都督麾下中军副将,敢问汪将军此来,是援我还是杀我?你身后万余骑兵,可能分出一粒粮、一枚钱赈济城中饿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