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信,就逼死了周都督……”
他长叹一声,又抬起头,盯着贺武,“功败垂成,唯死而已,要杀便杀,何必折辱于人?”
“我何曾说过要杀你,又几时折辱于你?”贺武轻笑,俯身观察周珅的遗体,尸身已然僵硬,嘴角却凝固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“周珅临终前,可有遗言?”他又问。
糜钧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手里那纸遗书递出。
贺武接过,看完后又瞥了眼遗体,心中五味杂陈,面对这个杀兄仇人,他此时已经说不上是什么感觉,只长吁了口气,将遗书叠好收入怀中。
“周文瑄是个体面人,宁可自刎,也不愿做阶下囚。”他忽然蹲下身,与糜钧平视,“可你呢?糜允执,你打算在这里坐到几时?”
糜钧凝视着贺武的眼睛,张了张嘴,却不知如何回应。
贺武又站了起来,在他身前来回踱起步子:“燕都督命我传话于你,周珅之遗愿,由他来接续。泰兴城,他保;城中将士与百姓,他亦保。你是周珅心腹,是否也该站起来,完成他的遗愿?”
糜钧怔怔地看着贺武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:“你想让我投降?”
贺武不置可否,只说:“有道是良禽相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,荣廷昏聩,恰如两召,延武帝残暴,比之西召顺天、东召二王都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扬州水师三十万,如何就被燕都督最初的一万多伏波军步步击溃,这难道不值得你细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