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山易如反掌,此乃?以险搏速?。”
他顿了顿,“第三层,萧庭安新近上书,痛陈朝廷方略之失,形同指斥延武皇帝,已是离心离德之时。而他请求赐婚方令舟,无疑是在壮大自身实力,没有必胜把握,他绝不会轻易出兵,此乃以势换时。另外……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项瞻一眼,“更重要的,在于萧庭安与您,陛下应该明白。”
项瞻会意,笑而不语。
徐云霆环视帐内神色各异的将领,语重心长:“淮阴山乃荣军最后一道可观防线,一旦攻破,荆州门户洞开。燕都督身在扬州,看似手握九郡之地,实则民心未附、降兵难驭、周珅残部在泰兴虎视眈眈,更有裴、蔡十五万大军迫近……”
他重重的敲了敲沙盘桌案,“燕都督若失泰兴,扬州士族或有反复之虞。届时,扬州再乱,我军在淮水前线便成孤悬之势,恐为敌军所乘。扬州胜败,牵动全局,若我军被淮阴山拖延在此,才是真正的险中之险。”
他一番剖析,既考虑了军事上的虚实配合,更深挖了政治与人心层面的博弈,尤其是点破了萧庭安与萧执朝廷之间那层紧绷的关系,将项瞻亲率重骑留营的风险,转化成了利用这种政治僵局来稳固后方的机会。
林如英眉头紧锁,明知徐云霆是在拿项瞻当成吸引敌军的诱饵,虽有反驳的冲动,却难以找到他部署中的致命漏洞。
除非萧庭安突然发疯,不计代价的围攻项瞻,但这种可能,在以谋算深远着称的徐云霆看来,概率微乎其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