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之身边仅存的几名将领,身上都带了伤,就连杜实肩头也刚刚中了一箭。
他咬牙折断箭杆,冲燕行之大喊:“燕都督,东南两路压力陡增,新卒死伤太大,就连回城退路都快要被截断……”
话到一半,被一阵猛烈的冲锋呐喊淹没。
燕行之不住的张弓搭箭,由于体力消耗太大,有神射之称的他竟然开始射不准了。他银牙紧咬,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厉万春。
那老将正立马挥动令旗,调兵遣将。就连燕行之都没料到,他虽武艺平平,却能把阵型调度得滴水不漏,十数万大军在他指挥下,就跟铁钳似的向着乾军不断收紧。
淳于楙早已下马步战,身上数处刀伤,手中铁枪染血黏腻,这位平日好勇的青年,此刻脸上也写满疲惫。
“都督,这样下去不行!”他奋力扫飞一名敌兵,扭头大喊,“末将带人护着您,试着往西门方向冲,贺将军或许还能接应!”
“西门?”与他同时被提拔的另一个校尉苦笑,“那边怕也是敌军重兵,厉万春又不是傻子!”
焦虑和绝望开始在将领心中蔓延。
人力终有穷尽,兵器不如人,铠甲不如人,单凭一股悍勇和燕行之的威望支撑,又能坚持多久?
夜色犹深,鏖战不知时辰,每一刻都有更多兄弟倒下。
正当几名将领血红的眼睛互相交换着惨然的目光,心中盘算是否要拼死护着都督强行破围时,突然,一个眼尖的斥候骑兵,指着西南方向,声音因为极度惊愕,和一丝狂喜而变了调。
“火!大火!!是……是粮草大营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