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。”
周珅猛地紧握双拳,咬牙看向其余几人:“你们呢?”
“会祁郡也是,”另一人连忙说道,“军中已发生几起哗变,虽被镇压,但人心惶惶,陈校尉见到小的,非但不出兵,反而,反而……”
“反而什么?”
“反而说,说燕行之乃是大荣上将,都督并非对手,他自己的父亲本就是燕行之帐下大将,却在燕行之离开大荣后被陛下革除军籍,病死家中,他要,要承父志,继续追随,追随……”
这传令兵没敢继续往下说,周珅也没有往下问,目光扫视众人,又有一人说道:“吴郡也是……”
“鲁亭郡……”
“梦山郡……”
所有传令兵的言辞大同小异,各郡军中都在闹粮荒,军心涣散,逃兵不断,甚至有百将,乃至都尉组团脱离大军,别说剿匪,能稳住本地局面已是万幸。
各路大军近十五万之众,分散在九郡之中,多则三四万,少则五六千,竟无一军听令。
周珅听着,脸色越来越白,紧握的双拳不住发颤,好半晌才猛地扭头,盯着柳崇年:“柳尚书,这些事,你可知道!?”
柳崇年连忙摆手:“周都督,下官不知啊,下官在各郡督粮,可各郡郡守是答应了,但到了县里就开始推诿扯皮,下官近月来奔走十余县,不仅一粒粮食没催到,反而在渲州城外被一伙流寇给抢了,若不是随身护卫拼死相护,只怕下官的命都要交代在那了。”
周珅继续盯着他,忽然很想笑,自己刚刚下了决心,这还不到半刻钟,便听到这些消息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突然转身回帐,厉声吼道:“速速召集众将,中军议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