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,也只当是之前海啸中残存下来的,只以广陵城在打仗为由将之驱逐,根本就不过多在意,也不会主动跟周珅禀报。
现在听丁汝真说完,他也是大为吃惊。
但惊归惊,他也只是略一思索,就猜到了一些事实,再看丁汝真那一脸急迫,反倒生出一丝讥讽的意味:“丁刺史,以你来看,物价为何暴涨?盗匪又从何而来?”
丁汝真一愣。
周珅嗤笑一声,端起案上茶盏,将那一盏冷茶一口饮尽,而后死死盯着他:“你什么都明白,那本督就想问问你,你深夜到我大营,是来向我诉苦,还是替那些士族,来向我施压?”
丁汝真被那目光刺得一颤,竟无言以对。
“葛希言因我杀了他儿子,一直迁怒于我,葛少钦上京告状无果,便想出这么个法子。”周珅站起身,走到悬挂的舆图前,手指在扬州十一郡上缓缓划过。
“葛氏牵头,青阳吴氏、鲁亭顾氏、会祁陆氏、还有虞氏、邵氏……所有被加征的、数得着的大族一同联手,一边哄抬物价,一边阻断粮道,有可能连那些盗匪,也是他们派人假扮的……”
周珅的手无力地放下,“我甚至有理由怀疑,那些劫我粮队、烧我粮船的水寇,也是他们在暗中联络,他们这是要逼我,逼我向朝廷请罪,逼我让出扬州都督之位。”
他顿了顿,转身看了眼丁汝真,声音里竟带了一丝悲凉,“丁刺史,本督奉旨讨逆,奉旨加征,他们只因对我不满,就丧尽天良的荼毒百姓,你来说,我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