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事,闹得全国人尽皆知,你们无需多言,那些想着观望的家族会自己想明白。”
兄弟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,随即齐齐拱手:“父亲放心!”
……
三兄弟领命而去,不出旬日,扬州十一郡便陷入一片诡谲的混乱。
葛少钦每到一郡,便苦口婆心的劝告,那些与葛氏交好的士族虽不满周珅,但也不敢轻易行此掉脑袋的事,直到听闻是“太子授意”,虽还是将信将疑,却也纷纷将米面粮油、盐铁茶布等价抬至三倍不止。
民间商户闻风而动,物价如脱缰野马,一日三涨,百姓怨声载道,却不知根源何在,只骂朝廷无道,周珅无能。
葛少恒暗中联络的官场子弟,手段则显阴柔,丘容郡守拖延征粮,理由是「仓廒年久失修,需防雨雪渗漏」,会祁郡丞称「民夫不足,运力不济」,每日只发三船糙米;鲁亭郡干脆报「水贼劫掠,河道不通」,将粮草扣在城内不动。
诸如此类,各郡县推诿扯皮,粮草调度几乎完全陷入瘫痪。
葛少谦的绿林朋友最是直接,十数股水匪自五湖三山涌来,专劫周珅运粮船。今日烧三艘,明日沉两艘,又趁夜摸上距离较近水师驻地,放一把火就跑。
扬州水师本就因粮草迟迟不到而疲惫,如今更是风声鹤唳,夜里稍有动静便举刀相向,已生哗变之兆。
谣言更是雪上加霜,军中盛传周珅私吞粮饷,暗中克扣军粮,更有甚者,说都督已与燕逆勾结,养寇自重,只等朝廷降罪,不是倒戈北乾,就是举兵自立。
各军每日都有乱嚼舌根的士卒被斩首,却止不住流言蜚语,反而越演越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