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倾盆。
“不好!”贺武脸色大变,“周珅没有撤!”
贺威同样心中大惊,暗道怎会如此?
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,数十艘火船已经距离大寨不足五十步,船工纷纷投入水中,那火船便顺着水势惯性直冲寨墙,轰然巨响中,烈焰腾空而起。
兄弟俩全部愣在当场,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
这一幕落在始终凝望他们的周珅眼中,不禁露出一丝笑意:“哼,果然如此,守拙兄,你得襄王器重,更备受麾下将士信赖,这是优点,也是劣势,他们总以为你能算无遗策,可你一旦有误,他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!”
似是嘲笑,又似是感慨,周珅死死盯着敌寨一点点被大火吞噬,再次下令:“传令全军,冲锋!”
号角声起,二十千料楼船、八十艨艟斗舰,以及百余艘走舸齐齐往敌寨冲去。
大寨已被烧的坍塌,船阵刚刚靠近,无数扬州军士兵便如蚁附膻,从缺口处蜂拥而入。
“放箭!快放箭!!”贺威嘶吼着,手中长刀舞得密不透风,将攀上墙头的敌兵一个个砍下去。
但敌军实在太多,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,正当他刚刚结果了又一名敌兵时,敌军楼船上的一支弩箭激射而出,正中他胸口,砰的一声,将他整个人洞穿,死死钉在身后寨楼柱上。
“兄长——!”贺武目眦欲裂,扑过去抱住贺威。
贺威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洞,嘴角扯了扯,死死攥住弟弟的甲胄:“撤……快撤,烧……烧港……别……别给周珅留下……”
说完,头一歪,气绝身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