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道，“唯有这些中等家族，族中多有人在郡县任职，或经营盐铁，或掌控船坞，既有一些人脉，也有不少资财。他们若投靠，一个家族便能带起一片。”

    杜实若有所思：“所以都督才发那份檄文？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燕行之点头，“我故意不提这些中等家族，只点葛、邵几家，就是要让他们明白，我大乾只诛贪腐，并非与士族为敌，想来，他们也能看得懂风向。”

    三人互相对视一眼，卞承又抱拳道：“敢问都督，接下来打算如何？”

    燕行之张了张嘴，本想说继续等，但话未出口，一名前军探马进入帐中：“启禀都督，应湖异动。”

    燕行之神色一凛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探马单膝跪地，声音急促却不失条理：“昨夜戌时开始，应湖大营灯火大盛，三百余战船集结于东岸水寨，士兵登船之声彻夜不绝。斥候潜近观察，见敌军楼船悬挂周珅帅旗，但除中军主营外，其余兵马未见调动。”

    燕行之听完，没有多少反应，只是挥了挥手：“再探再报。”

    探马抱拳退下，帐内三人见燕行之似乎没有多说的意思，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，卞承问道：“都督，周珅准备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还能干什么，当然是忍不住了。”燕行之笑了笑，展开舆图铺在案上，手指轻叩广陵郡，“我军兵力尽数在广陵城外，他现在动兵，无非两条路，一是强攻广陵城，只要击溃我军主力，扬州乱局便定。”

    卞承不住点头：“那……第二条？”

    “第二条，便是绕过广陵城。”燕行之手指应湖，缓缓往东滑动，“走大江下游支流，直插沿海港口，封锁我军退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