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后背重重撞上断裂的桅杆残桩。
一根尖利的木刺贯穿了他的左肋,从铠甲缝隙间刺入,又透出寸许。
剧痛令他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,他咬牙抓住木刺,用力折断,将露在外面的部分拔出,却不敢动体内那一截。
他扯下一截衣摆,胡乱缠绕在腰间,拖着伤躯继续指挥,一众将校也跟着嘶吼起来。
这声音在风浪中虽微弱,却如星火般传递开来,残存的舰船一艘接一艘,如受伤的雁群,踉跄着追随中军楼船的身影。
两个时辰后,船队终于驶入龟山岛南湾的浅水区,燕行之已觉不到疼了。
他只是冷,冷得牙齿打颤,眼前发黑,他简单处理一下伤口,便开始指挥收治伤员,打捞粮草军械,甚至还记得吩咐贺威,把南湾入口处封锁,以防敌军突袭。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不断有水师将士漂浮上岛,燕行之也在反复的昏迷与苏醒中,强撑着伤躯稳定军心。
直到六天前,他来到岛心,想找个高处观察海面情况,然而刚走到半坡,眼前便骤然一黑,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……
从回忆中抽离,燕行之重新睁开眼,接过那个陶碗,将里面稍显浑浊的水一饮而尽。
而后便盯着空碗,陷入沉默,心中悲痛似乎连自己都感受不到了,只是有种麻木的空洞。
“都督……”
燕行之抬眼,视线对上半跪在身侧、一脸担忧的贺威,轻轻叹了口气,把碗递给他。
“出师未捷,损兵折将,若是让陛下……”他话到一半,忽然脸色一变,忙问,“可派人传信陛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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