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督若怕担责,尽可将一切推到孤身上,孤会在奏章中写明,接应溃卒,乃东宫独断,与他人无关!”
裴文仲咬牙切齿,萧庭安却不理他,直接叫道:“李懿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率你本部五千骑,沿岸巡弋,昼间张旗、夜间举火,替归兵压阵,以防乾军半渡而击!”
“是!”李懿抱拳,转身掀帐而去。
萧庭安又道:“吴忌,率五百亲卫接应,但凡有人胆敢阻拦,无论官职大小,身份地位,格杀勿论!”
说着,将腰间令牌解下。
“属下明白!”吴忌接过令牌,冷冷瞥了一眼裴文仲,轻蔑一笑,转身离去。
庞槐一直沉默,此刻也忽然跨出一步,抱拳高呼:“末将愿亲领水师楼船十艘,横江为壁,以床弩锁江,护我子弟南归。”
声如洪钟,余音在帐内来回荡,也震得众将面面相觑,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,终于接二连三出列。
“末将愿随庞老将军!”
“末将愿押粮接应!”
……
众将纷纷应诺,就连蔡阙也躬身抱拳,言明即刻调拨战船,帐内气氛竟有些悲壮。
裴文仲看着这出由他亲自导演的闹剧,忽然觉得无比荒谬,自己才是三军主将,可如今竟成了孤家寡人。
萧庭安却懒得再理他,嘴角笑意一闪而逝,扶起庞槐与蔡阙,和他们一同前往水师大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