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升,裴恪!”
号角急促,早已埋伏在山脊西侧的聂云升应声而出,轻骑如飞,直插荣军后方。
荣军后军已被重骑冲得阵型大乱,又被聂云升堵住退路,顿时成了瓮中之鳖。
同一时刻,山谷出口处,裴恪麾下步军早已立下盾墙,长矛前突,将出口彻底封死,此时再闻军令,当即取来火把,推出枯木草垛点燃。
谷口瞬间火起,项瞻看着谷内一片炼狱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都督难道……难道,不打算要俘虏?”
“裴文仲麾下有十五万大军,此次跟来的,少说十二三万,您打算留多少俘虏?”徐云霆目光未移半寸,声音不冷不淡,“五万?八万?还是全部养起来?”
他指了指下方,“这些人是刀,刀若不折,便会伤人,眼下战局不稳,养他们,不单单是消耗粮草,更要防着战场哗变。”
项瞻默然,他当然明白徐云霆说得没错,可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呼,像一根根细针扎进心里。
“朕并非妇人之仁。”他低声道,像在说服自己,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陛下刚得子嗣,见不得血腥。”徐云霆终于侧过脸,目光如炬地盯着他,“可是陛下,江山本就是尸骨堆成的,不管是谁来坐。您若现在手软,便是将隐患留给您的子孙。”
“你多虑了。”项瞻轻叹一声,微微摇头,“朕想的不是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,而是师父,他再怎么说也是荣国的襄王,这些士兵是他的子民,朕只是不知道,日后见了他,该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