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看向萧庭安,太子也在盯着庞槐,似是在斟酌他的话。
感受到裴文仲的目光,萧庭安便转头,淡淡说道:“庞老将军所言,孤深以为然。”
一句话,模棱两可,说了等于没说。
裴文仲听得出来,他是在推诿塞责,不禁冷笑道:“呵,殿下是赞同老将军前面所言,还是……”
“自然是全都赞同。”萧庭安打断道,依旧不冷不淡,“只是,都督莫要忘了,项瞻已经进入天中县,他是死是活,犹未可知,若贪功冒进,中了徐云霆设计,这罪责,都督是否承担得起?”
这话绵里藏针,刺得裴文仲脸色微变,他正要开口,帐外突然传来一声阴恻恻地冷笑:“殿下放心,此时渡河,中不了计!”
诸将齐齐循声转头,但见镇枢院副使周同快步入帐,走到帅案前,先对着萧庭安抱了抱拳,在得到对方的一个冷眼后,讪笑一下,又看向裴文仲:“都督,北岸乾军异动!”
裴文仲猛地站起:“有何异动,快说!”
周同回道:“昨夜寅时开始,乾军大营灯火渐次点燃,生火造饭,至卯时,全军拔营后撤二十余里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,副将杨弘跨出一步:“乾军后撤,定是徐云霆伏击受挫,导致军心动摇,都督,此时正是渡河良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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