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项瞻在制造混乱,自然要暗中相助,只是他猜不透,项瞻诈伤,是想让荣军追击?各处同时袭击,是怕荣军追击?
思来想去,想起裴文仲先前嘲讽自己的话,便缓缓抬眸,淡淡地道:“孤深居东宫,初临战阵,值此关键之时,还得仰仗都督了。”
裴文仲一愣,顿时大怒,又不敢发作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却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若不反击,士气何存?可落星滩一战,射伤北乾皇帝,这还不够提振士气?但项瞻若真重伤,北乾此刻该军心大乱,又怎会不稳固军心,反而还全线骚扰?
全是矛盾,裴文仲再三斟酌,终是深吸了一口气,冷冷说道:“传令下去,各营严守防线,不得擅自出击。”
说罢又单独交代蔡阙:“水寨防务尤重,还请蔡将军多费心,若发现乾军战船,以箭矢驱离即可,不必穷追。”
军令传出,众将没有异议,各自领命退去,萧庭安也没有多留,策马返回落星滩,心里一直在琢磨,项瞻到底要干什么。
……
第一日的混乱持续到天色大亮,乾军如同鬼魅,夜袭之后迅速退走,只留下几处仍在冒烟的营垒。
南荣军士卒疲惫不堪,刚要休整,白日里又有小股乾军骑兵在岸边游弋,不时放几支冷箭,喊几句“萧执弑父篡位,天理不容”的口号。
这话听得多了,连普通士兵都开始窃窃私语,有人想起前些日子流传的檄文,心中不免嘀咕:难道陛下真的……
裴文仲察觉军中异动,便又连忙发出军令,凡敢议论国策者,军法从事,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,越是压制,流言越是像野草般疯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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