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你却独独喜欢读《孟子》,里面有你最喜欢的一句,是什么?”
项瞻一怔,低声道:“得天下有道,得其民,斯得天下矣。”
“不错。”项谨点头,“那你可还记得,后面还有一句?”
项瞻沉默片刻,又接着道:“得其民有道,得其心,斯得民矣。”
“可你得了天下人的心,却丢了自己的心,值吗?”
屋外的寒风忽然大了起来,吹得屋门吱呀乱响,项瞻起身走到门前,手放在门栓上,却没有架上。
他望着满园积雪,背对着项谨,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:“师父,从您收养我的那一刻开始,我这一生,就没得选了。传承铠,我可以穿一辈子,破阵枪,我也可以舞到舞不动为止,这是为我,为您,也为了家人好友,但是……”
他微微摇头,项谨看着他的背影,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琢磨怎么藏钱,怎么吃饱饭,怎么孝敬师父的浑小子,如今已经长成了足以遮蔽风雨的大树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或许真的老了,看不懂这年轻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
“唉,罢了,我早就该想到的。”他吁了口气,“你要南征,我不拦你,但不该是现在,另外还有一句话,你务必牢记在心。”
项瞻到底还是没有关门,转过身,对项谨深深一揖:“师父请讲。”
“无论你有何打算,都要将百姓放在首位。”项谨沉声道,“你若真要南下,就得拿出一个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,师出无名,便是暴政。”
项瞻又笑了,这次是发自内心:“师父放心,徒儿谨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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