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项瞻不置可否,“你觉得,这后世史书会如何写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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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何写,都无妨。”刘闵微微一笑,笑意未绝,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一大口血,看着血滴落在地,他轻轻摇头,“唉,朕命不久矣,今日朕败,并非兵不利、将不勇,是败给人心二字。”
他随手擦掉嘴角血迹,抹在素袍,继续道,“你马上也要坐这把椅子,朕送你三句话,当遗诏听也罢,当诅咒听也无妨。”
项瞻眼睛微眯,暗道真正要说的来了。
“第一句,勿信史书。史书记载先帝平定乱世,爱民如子,朕却知道,他连亲兄弟都防,史书里不会有脚步声,可朕听得最清,当年齐王与洛王造反,是因为先帝忌惮二人兵权,要将之除掉,给朕扫除障碍。”
项瞻心头一颤,下意识与燕行之对视,二人都是目露惊诧,竟没想到刘家王庭里还有这等秘辛。
刘闵没有在意二人的表情,瞥了一眼燕行之,接着说道:“第二句,勿信忠臣。不说大召六虎将,就说替朕挡枪的石念及,当年他也替先帝挡过,他忠的不是朕,是皇帝这两个字,哪天你老了、败了,他也会替别人挡你的枪。”
项瞻顿时皱眉,下意识又看了一眼燕行之,短暂的目光接触,便又扭头盯着刘闵。
刘闵轻笑一声,不等他开口,又道:“第三句,勿信自己。当你觉得一切尽在掌握,就是开始失去,朕杀过第一个老师、第一个女人、也杀过第一个儿子。”
他把那本《镇国十策》塞进项瞻怀里,转身回到案前坐下,“朕杀的时候,都在告诉自己是为了江山,后来才明白,那只是为了让椅子少晃一下,可椅子一旦稳了,人,也就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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