舆几乘、彩绸几丈,他们只问减了几斗租?添了几斤肉?城下会不会再起战鼓?”
“所以,”她抬眼掠过众人,柔中带锋,“既要让前面那撮人闭嘴,又不叫后面那撮人掏钱,法子只有一个……”
她把话头抛给项瞻,项瞻会意,朗声接道:“把婚礼拆成表里两步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“对外,发一道《大婚诏》,写明六礼已行其四,余仪俟后补,朝廷不取民间寸绢粒米;再下一道《犒军诏》,把省下的钱粮,悉数折成冬衣、柴炭,分给边关将士,让百姓清清楚楚看见,不是皇帝娶不起媳妇,是皇帝把钱花在他们子弟身上。”
夏锦儿眉峰微挑,尚未答话,赫连齐已抚掌大笑:“好,我当了这么多年商人,知道商号里最讲究流水面子,账上省下来的银钱,若能让伙计们多分红,外头再传东家厚道,这招牌反而更亮。”
他转头看向妻子,“夫人觉得如何?”
夏锦儿沉吟片刻,神色略缓,看看赫连良卿,又盯住项瞻:“看来你们已经商量好了,既然如此,我也不便多说什么,不过,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。”
“婶婶请讲。”
夏锦儿看了一眼项谨,见他点头,才说道:“诏书后面,须附一句:大婚之仪,虽依时事从简,而正宫之位,终身不易。”
她拉过闺女的手,“我要让良卿的皇后二字,从今天起就板上钉钉,省得将来某些公卿拿未行亲迎做由头,劝你广纳嫔妃。”
赫连良卿抬眼凝视着项瞻,项瞻不躲不避的也看着她,微微一笑,说道:“这一点,我或许会当个昏君,谁敢劝我纳妃,我便一枪捅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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