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了许多年前那个飘着细雨的午后。
现在我总在下班后绕到巷口,看老周修理那些嘀嗒作响的时光。他的老花镜度数又深了,修表时鼻尖几乎要贴到表盘上,可那双手依旧稳当,比医院的外科医生还精准。
前几天我带着女儿去摊前,小姑娘指着那只裂了蒙子的座钟问:"爷爷,钟坏了怎么不扔呀?"老周摘下眼镜用袖口擦拭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:"有些东西坏了才好呢,"他顿了顿,往我女儿手里塞了颗水果糖,"就像这钟,坏了才能把几十年的光阴都藏进去。"
座钟忽然发出声轻微的咔嗒,仿佛有枚生锈的齿轮重新咬合。我看着老周眼角的笑纹,忽然明白那些笑而不语的时光里,藏着多少未曾说出口的圆满。就像他总说的,修表和人生一样,指针走过的每个裂痕,都会变成日后发光的纹路。
暮色漫过巷口时,老周收起摊子。他的蓝布衫在晚风里轻轻摆动,衣摆处磨出的毛边,像极了座钟里那截缠在回形针上的蓝布条。远处传来谁家电视里《庐山恋》的主题曲,我牵着女儿的手站在原地,听见时光在身后咔嗒作响,每一声都是圆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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