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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西法·386(2/3)

。信寄出去石沉大海,电话也总是无人接听。我跑到邮局查邮件记录,工作人员说信件已签收。我开始失眠,夜里抱着那本泰戈尔诗集,一遍遍看他写的那行字,直到眼泪浸湿书页。

    春节回家,我忍不住去了他家。那栋老旧的居民楼空荡荡的,邻居说他们半年前就搬走了,好像是去了国外。站在他家楼下,我想起那个暴雨天,他把伞塞给我时的背影,突然蹲在地上哭出声来。原来有些再见,说出口就是一辈子。

    后来我在整理旧物时,发现了一封没寄出的信,是我准备寄给他的最后一封信。信里写着:"林深,北京下雪了,很大很大的雪。故宫的红墙落了雪,特别美。我想,我们可能真的走散了。"

    毕业后,我留在了北京,成了一名编辑。朝九晚五的生活平淡而规律,我渐渐习惯了这座城市的快节奏,习惯了在地铁里看行色匆匆的人群,习惯了加班到深夜时,办公楼外璀璨的灯火。只是偶尔路过三联书店,看到架上的泰戈尔诗集,心里还是会抽痛。

    2018年的秋天,公司派我去杭州出差。这座与记忆中南方小城相似的城市,让我有些恍惚。会议结束后,我独自去了西湖,坐在湖边的长椅上,看远处的雷峰塔在暮色中沉默矗立。

    "不好意思,请问这里有人吗?"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    我摇摇头,正准备起身离开,却听见对方轻轻"咦"了一声。我转过头,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。眼前的男人穿着米色风衣,头发短了些,眼角有了细微的纹路,但那双眼睛,依旧清澈明亮,像盛着一整个夏天的星光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湖面上的游船、远处的喧嚣、掠过耳畔的风,全都消失不见。世界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,和十几年前那个站在梧桐树下的午后,奇妙地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"苏晚?"他试探着叫我的名字,声音有些不确定。

    我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,糊花了精心画的妆。我想起那把断了骨的伞,想起站台递来的信封,想起故宫前空荡荡的广场,想起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。

    "你……"他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递给我一张纸巾,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背。

    我们在湖边的咖啡馆坐了很久。他说当年突然出国是因为父亲工作调动,走得很急,手机在机场被偷了,所有联系方式都存在里面。他去北京找过我两次,都因为地址变更而错过。他现在是名插画师,这次来杭州是参加一个艺术展。

    "这本画册,送给你。"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精装书,封面上是两个小人站在石桥上,背景是绚烂的晚霞。书名是《昨日回响》。

    我翻开画册,里面的插画熟悉又陌生。有高中教室窗外的玉兰花,有香樟树下拉长的影子,有故宫的红墙黄瓦,还有无数个不同季节的我。最后一页是幅水彩,画的是北京初雪的故宫,雪地里站着两个大人,手牵着手,像要走向永恒。

    "其实,"他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,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,"这些年,我一直在画我们的故事。"

    离开杭州那天,林深来送我。高铁站人来人往,我们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,看着外面呼啸而过的列车。

    "北京的故宫,我们还没一起去看。"我说。

    他笑了,眼角的细纹像漾开的水波。"下次吧。等我的画展办到北京。"

    "好。"我点点头,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柔软。

    高铁启动时,我收到他发来的微信:"那把星际大战的伞,我还留着。"

    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突然想起泰戈尔诗集里的那句话:"我们看错了世界,反说世界欺骗了我们。"或许,年少时的分离并非结束,而是命运的另一种安排,让我们在各自的轨道上成长,然后在某个恰当的时机,带着更完整的自己,重新相遇。

    回到北京后,我把《昨日回响》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。有时加班到深夜,我会翻开画册,看那些熟悉的画面在灯光下浮现。我开始重新画画,就像高中时那样,在速写本上记录下北京的四季,寄给杭州的林深。他的回信总是很快,有时是片枫叶,有时是张速写,画的是我寄去的画稿。

    去年秋天,林深的个人画展真的办到了北京。开幕式那天,我穿着新买的米白色连衣裙,站在那幅名为《重逢》的画前——西湖边的长椅上,两个中年人相视而笑,背景是模糊的雷峰塔和漫天晚霞。画前的标签写着:"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。"

    "喜欢吗?"林深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,身上带着淡淡的松木香。

    我转过身,看见他手里拿着支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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