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声问道：
“林凡，你可知，你的真正身份？”
林凡一愣，心中忽然莫名震荡。他摇了摇头，沉声道：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林晨自由的那一刻起，才真正算是我自己。”
女娲微微一笑，那笑意中却藏着万古愁绪。
她缓缓伸出纤手，一点神光从掌中升起，那是一枚透明的种子，种子中蕴着三千法道、六界真理、无数神魂轮回轨迹。
“这是创世之种。”
“在秩序未崩之前，主世界的‘天策神令’已开始剿灭不服从格式化的神明。”
“我虽创此界，但难逃封杀。”
“于是我将这颗种子交给——广寒仙子。”
林凡全身一震，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张若隐若现的倩影。
她立于冰月之上，皎洁如雪，沉静如水，明明冷若千年孤月，却在某些记忆深处，轻声唤过他一声“凡儿”。
“我曾托她，将创世之种埋入【虚空】深处，让它扎根混沌，生出一界。”
“那，就是你所在的——虚空神域。”
林凡瞳孔骤缩，喉结微动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女娲点头，目光如星：“林凡，你不是一个偶然出现的修士。”
“你，是这界的主根。”
“你，是创世之种的道躯。”
“你体内的一切力量，不是修来的，而是天生孕育而出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，就不是‘人’。”
“你是一界的原点。”
——轰！！
林凡脑海如雷鸣炸响！
他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力量，他曾以为是机缘、是顿悟、是牺牲换来的奇迹——可现在，他才知道——
他本就是奇迹本身。
女娲目光落在他掌心太初神纹之上：
“这不是外来的术法，而是你本源中的真纹。”
“你能融合尸界道韵、能逆转原初水剧毒、能在规则崩坏中存活下来，皆因你是……神之始。”
林凡整个人说不出话，久久站在原地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那些曾引以为傲的抗争、拼死奋战的成长，在女娲口中，不过是他觉醒的过程。
他，从不是一个努力的“人”。
他，是天生的“界”。
……
“那林晨呢？”
林凡忽然问出声，语气紧绷，“她也不是凡人吧？”
女娲轻轻颔首：“她是你之对偶。”
“你为界之根，她为界之灵。”
“创世之种若无道灵，必将堕入混沌而失控。林晨是先天道灵，天生与你相合。”
“你们合修太初神纹，是命定。”
“不是偶然。”
林凡喉咙微哽，眼底有些发红。
难怪她那一世，愿为他泪尽，甘为引魂蝶；这一世，宁可自爆也要护他不死。
他终于明白了她的执念……
也明白了自己的责任。
“所以，我现在要做什么？”
女娲缓缓抬眸：
“你要写自己的‘道’。”
“在这世上，旧神已灭，新神将立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拥有书写【神道原则】资格的存在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——你走出的第一步，将决定主世界未来一千个纪元的‘神格模板’。”
“你走偏，便万神沉沦。”
“你走正，才有未来天道。”
林凡缓缓点头，指尖微颤，却再无退意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我不要成神。”
“我要写神。”
——他要从这南蛮神洲起步，逆主世界，改天换道。
……
女娲微微点头，神光淡淡散落在林凡身上。
“你的选择，我很满意。”
“但你也要知道——”
她眼眸深邃，似能洞穿万古星河：
“你虽是界胎之主，掌神道起始，但主世界道基已损，它正在疯狂蚕食万界。”
“你不是它的第一个猎物，更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它最渴望的，就是吞噬你这颗尚未彻底成型的创世之种。”
“——来为自己续命。”
林凡眼神沉了几分，拳头轻轻攥起。
“所以你必须联合其他旧神，撑起一道壁垒。”
“去找到他们。”
“去唤醒他们。”
“那些还未被格式化、还在挣扎求生、不愿跪下的神。”
女娲轻轻挥手，虚空浮现一道神图。
图上，几道被黑雾包裹、却散发出滔天异光的身影，逐一显现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