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库斯·弗莱彻上尉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面,看着他的连队在泥泞中挣扎前进。
他们是海军陆战队第三师的一个连队,两个月前从冲绳调来,现在正在接受丛林战训练。
“保持间距!”弗莱彻大喊,“不要挤在一起!在丛林里,挤在一起等于送给敌人一挺机枪!”
他的声音在密林中回荡。
士兵们喘着粗气,在齐膝深的泥浆中跋涉。
每个人背着四十公斤的装备——m1步枪、弹药、水壶、干粮、蚊帐、奎宁药片。
婆罗洲的热带雨林年降水量超过两千毫米,湿度常年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,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潮湿和霉味。
汗水从他们的钢盔边缘滴落,军服被泥浆浸透,贴在身上。
“上尉,”一名士兵喊道,“我的靴子陷进去了。”
弗莱彻走过去,帮那个士兵把靴子从泥浆里拔出来。
“记住了,在丛林里,你的脚是你最宝贵的资产。每天都要检查,有没有水蛭,有没有伤口。如果发现丛林溃疡,马上报告。不要等它烂到骨头。”
他们继续前进。
队伍穿过一片沼泽,水蛭像雨点一样落在他们的皮肤上。
一名中士停下来,用烟头烫掉手臂上的一条水蛭。
“这东西比我以前打小日子还难对付。”他嘟囔道。
训练教官本·麦克马洪少校站在一处高地上,用望远镜观察着弗莱彻的连队。
麦克马洪四十多岁,却头发花白,左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疤痕。
他曾在缅甸战场服役,和日军在丛林中打了三年。
他知道这片绿色的地狱是什么样子,本来不想再回到这里,但有个不争气的儿子将他的家产都给赌光了。
没有养好儿子,他很自责,在他最需要父亲的时候,他一直在打仗,没有时间照顾他。
这次军部重新征召他,给的薪水太有诱惑力。他只思考了一个晚上,就决定重新走上战场。
“进度怎么样?”太平洋司令部派来的观察员乔治·哈里斯上校问道。
“还行,”麦克马洪说,“但这些小伙子还需要至少三个月的训练。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心态——他们还在用欧洲战场的思维来理解丛林。在丛林里,你看不到敌人,听不到敌人,但敌人可能就在你身边十米远。你必须学会用嗅觉、用直觉、用经验来判断。”
哈里斯点点头。
他看过爪哇远征军的战报,苏迪曼的部队在丛林中不断遭到伏击,却始终找不到伏击者。
那个华夏人刘青峰的特种部队像鬼魂一样出没,每一次出击都能造成致命打击,然后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“许三的部队是怎么做到的?”想到这里,哈里斯忍不住问道。
麦克马洪点燃了一支烟。
“他们的指挥官叫赵寒星,在缅甸和日本人打了三年多。他把日本人那套丛林战术全学会了,快速穿插、切断补给线、利用地形设伏、在雨季发起反击。日本人当年在马来亚用这套战术打败了英军,在缅甸打败了盟军。现在,赵寒星用这套战术打败了苏迪曼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,“我们要学的东西太多了。”
其实麦克马洪并不知道,在征召他的时候,还重点征召了另一个人,那就是当年在吕宋丛林战打得风生水起的罗伯特,那位跟随许三作战过一段时间的上校军官。
当他听说要去新几内亚训练丛林战士,然后跟许三领导的婆罗洲战斗时,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。
他不知道赵寒星的存在,但在他的心里,这个世界上,有谁去挑战许三的丛林战水平,那都要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。
他曾开玩笑的和同事说,与其派兵去婆罗洲战斗,还不如直接派轰炸机进行地毯式轰炸更省成本。不但拒绝了军部的征召,他还立即辞去了身上一切的军事头衔职务,那个人在他心里,就是不可战胜的神。
第一阶段培训的是他们自己的部队,而爪哇的军队还在收集中,上次的战斗损失太大了,所以他们必须重新招收一批新兵。
米国的下场,对他们来讲是一道福音。
为了没有后顾之忧,米国直接援助了他们一批武器,让他们能全力对付各地冒烟的反对武装。
许三这边见事不可为也都撤去了在爪哇和苏门答腊的秘密武装。
这对苏诺政府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,本来搞得他们焦头烂额的叛乱,居然给解决了。
就是退一步说,哪怕没有了婆罗洲,他们也获得了一个完整的爪哇和苏门答腊。
于是,为了实现对米国的承诺,也为了自己更大的利益,他们从全国范围迅速召集青壮。
第一批五万已经交给了米国教官在整训。
后续会源源不断,直到达到米国要求的三十万这个数。
另外,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