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和抗战不同,它是一个全新的战事。
南洋华夏人要获得这里的永久话语权,那就必须参与进来。
可能会艰苦一点,可能会残酷一点。
但这些经历,都是他们将来的底气。
很多事情,他不能代劳,他的腰杆不能代替千千万万南洋华夏人的腰杆。
想站起来,并站得稳,必须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达到,只有他们自己通过战争赢得了一切,将来才能更好的去保住这些东西。
所以,他游荡在战场之上,又仿佛游离于战场之外。
没有人分得清,他是参与者还是旁观者。
十月二十八日,凌晨两点,巴里托河中游。
天上没有月亮,河面漆黑如墨。
刘青峰带着他的突击队沿着一条无名小溪顺流而下,十艘独木舟无声地划破水面。
每一艘船上坐着二十名战士,携带m3冲锋枪、手榴弹、炸药和铝热剂燃烧弹。
达雅克向导坐在船头,用一根长竿探测水深,手势指挥着船队绕过暗礁和枯木。
溪流汇入巴里托河的地方,是一片茂密的红树林。
刘青峰打手势,让船队停靠在红树林的阴影中,他用红外望远镜观察着主河道。
等待了大约四十分钟,远处传来了细微的引擎声,在漆黑的夜晚,显得格外突兀。
大家都知道,敌人来了。
不用刘青峰招呼,全部做起了准备工作。
第一支船队出现在前面的河道上,借着微光,可以看到七条小型运输船,排成一列纵队,逆流而上。
船上的爪哇士兵显然已经连续航行了很长时间,大多数人在打瞌睡,只有一两个岗哨无聊的看着黑漆漆的密林。
船头架着一挺m1919机枪,机枪手靠在弹药箱上抽烟。
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,像一颗黯淡的星星。
刘青峰举起右手,做出了准备战斗的手势。
两百名战士从容、无声地检查着武器,拉下了脸上的面罩。
这些老兵,对即将要进行的战斗已经没有丝毫紧张感,此刻,他们眼里也没有恐惧,只有猎手在扑向猎物之前的专注。
第一艘爪哇运输船驶过红树林时,距离刘青峰的独木舟不到三十米。
能听到船上的爪哇士兵在用家乡话聊天,甚至能闻到他们抽的劣质烟草的气味。
他等到整个船队全部进入伏击圈,然后举起信号枪,扣动了扳机。
一颗红色信号弹撕破夜空。
十艘独木舟像箭一样从红树林中射出。
船头的机枪手率先开火,子弹横扫最前面那艘运输船的甲板。
爪哇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摸到扳机,就被打成了筛子。
第二艘和第三艘运输船上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,慌乱地抓起步枪,可也没有机会找到射击位置,手榴弹已经飞上了甲板。
爆炸声在河谷中回荡。
第一艘运输船的引擎舱被铝热剂燃烧弹击中,整条船变成了一团火球,照亮了整段河道。
船上的爪哇士兵跳入河中,但河水无法熄灭铝热剂的火焰,他们带着满身的火在水中挣扎,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。
刘青峰亲自带领第一艘独木舟靠上了第二艘运输船。
他第一个跳上甲板,冲锋枪横扫,三个爪哇士兵应声倒地。
他身后的战士蜂拥而上,用冲锋枪和刺刀清理着甲板。
战斗在极近的距离内展开,枪声、惨叫声和爆炸声混成一片。
第三艘运输船试图掉头逃跑,但河道太窄,船体卡在了岸边的树根上。
独木舟上的机枪手将整条船打得木屑横飞,船上的爪哇士兵跳进河里,拼命朝岸边游去。
只是等着他们的,是刘青峰预先布置的狙击手,在火光的映照下,每当有人爬上岸,就会有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他的头颅。
整个伏击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。
七条运输船全部被摧毁,三艘在燃烧,两艘已经被炸得沉入河底,另外两艘失去了动力,在河面上随波逐流。
大约一百八十名爪哇士兵在伏击中丧生,只有少数几个逃进了丛林,不过能不能活着就看运气了。
刘青峰的突击队损失了七个人,另有十余人受伤。
他们迅速从船上搜刮了弹药和药品,更多的粮食无法搬运,毕竟独木舟的运力有限。
最后看着那两艘漂浮在水面的运输船,刘青峰叹了口气,没有动力自己也弄不走,有些可惜。
但没办法,挥了挥手,用剩余的炸药将它们都给炸毁了。
天亮的时候,当爪哇护卫部队的增援赶到时。
刘青峰和他的突击队已经消失在丛林中,只留下满河面的残骸和浮尸。
接下来的一段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