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邦昌见柴桂策论失利,心中着急,便凑到宗泽耳边道:“宗大人,这武举不光看策论,还得看武艺切磋嘛。梁王殿下武艺高强,正好在末场显显身手,也好让天下英雄心服口服。”宗泽知道张邦昌打的什么主意,冷冷道:“切磋可以,但须得按规矩来,点到为止,不可伤了和气。”
柴桂一听要切磋,正中下怀,立刻站出来道:“宗大人,诸位英雄,某家不才,愿与在场英雄讨教一二,若是有人能在某家枪下走上三个回合,某家便甘拜下风!”他这话看似谦虚,实则狂妄至极,分明是没把在场的考生放在眼里。
立刻有几个自持武艺不错的考生上前挑战,却都被柴桂三两下击败,不是兵器被磕飞,就是被扫落马下。柴桂越发得意,环视全场道:“还有谁敢上来?莫不是都怕了不成?”
牛皋早已按捺不住,撸起袖子就要上场,却被岳飞一把拉住。岳飞低声道:“牛兄弟稍安,此人用的方天画戟,力大招沉,你性子太急,恐吃亏。”说罢,他整了整衣冠,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在下汤阴岳飞,愿向梁王殿下讨教一二。”
柴桂见岳飞衣着普通,身材也不魁梧,轻蔑一笑:“你这小子也敢挑战孤?也罢,孤便让你三招,省得说孤以大欺小。”
宗泽见状,连忙道:“岳飞,你可要想清楚,切磋之际,须得小心,不可伤了性命。”他虽欣赏岳飞,但也知柴桂身份特殊,万一出了岔子,不好收场。
岳飞躬身道:“谢大人关怀,小人省得。”说罢,他从牛皋手中接过自己的沥泉枪。这枪长一丈八尺,枪杆乃镔铁混合精钢打造,枪杆坚韧,枪头锋利无比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柴桂见岳飞的长枪隐隐透着一股寒气,心中微凛,收起了几分轻视,喝道:“看戟!”说罢,举起方天画戟,带着一股恶风,直劈岳飞顶门。这一戟势大力沉,显然是想一戟将岳飞劈落马下,以显自己威风。
岳飞不慌不忙,将沥泉枪往上一架,只听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柴桂只觉手臂一麻,戟险些脱手,心中大惊:“这小子力气不小!”岳飞却趁势手腕一翻,枪尖如灵蛇出洞,直刺柴桂面门。柴桂急忙回戟格挡,却见岳飞枪势一变,“白蛇吐信”“毒龙出洞”,招式连绵不绝,枪尖上下翻飞,让人目不暇接。
两人战在一处,一个使方天画戟,猛如虎豹;一个使沥泉神枪,矫若游龙。枪来戟往,叮当之声不绝于耳。场边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,连宗泽也忍不住站起身来,仔细观瞧。只见岳飞的枪法虚实结合,时而如狂风骤雨,时而如春风拂柳,看似轻飘飘的一枪,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戟的劈砍,然后反击要害。
战到二十余合,柴桂已渐落下风,他空有一身蛮力,却在岳飞精妙的枪法面前处处受制,累得气喘吁吁,汗流浃背。他见硬拼不过,便想使诈,故意卖个破绽,露出左肋空当,等岳飞枪刺过来,便要夹住他的枪杆。
岳飞何等精明,一眼便看穿了他的诡计,心中暗道:“此人如此不堪,若再容他,必为后患。今日不除此獠,更待何时!”念头一转,枪势陡然一变,不再刺向他的左肋,而是猛地向下一沉,避开方天画戟的格挡,枪尖如闪电般挑向柴桂的战马咽喉。
那战马一声悲鸣,栽倒在地。柴桂被掀翻下来,摔了个七荤八素。岳飞见他已然落马,心想胜负既分,便拨转马头,打算回禀考官席上的宗泽等人。
谁知小梁王恼羞成怒,从地上爬起来,也不顾什么规矩了,挥起方天画戟便朝岳飞头上乱砸,口中骂道:“你这贱民,竟敢伤我坐骑,看我不杀了你!”
岳飞见他不顾廉耻,悍然下杀手,眼中寒光一闪,心想:“你既不顾性命,就休怪我手下无情!”他将沥泉枪一横,挡住画戟,随即手腕用力,一个“顺水推舟”,枪尖顺着画戟的杆子滑了上去,直取柴桂咽喉。
柴桂吓得魂飞魄散,急忙仰头躲避,却慢了半分。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沥泉枪尖已刺破他的咽喉甲叶,轻轻一点。柴桂顿时感觉一股寒气透喉而入,鲜血喷涌而出,他瞪大眼睛,指着岳飞,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,“扑通”一声倒在地上,气绝身亡。
全场死一般寂静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谁也没想到,这看似文弱的岳飞,竟然真的挑死了堂堂小梁王!柴桂的家丁们反应过来,顿时炸开了锅,大喊:“有人杀人了!快抓住他!”
张邦昌更是面如死灰,指着岳飞尖叫:“反了!反了!岳飞,你竟敢杀害皇亲国戚,该当何罪!”
宗泽见状,立刻上前一步,挡在岳飞身前,厉声喝道:“休得放肆!方才切磋,早已言明各凭本事,生死有命!小梁王先是恃强凌弱,后又不顾规矩,悍然下杀手,岳飞行的是正当防卫,何罪之有?”
他又转身对岳飞道:“岳飞,你可知道你杀的是谁?”
岳飞坦然道:“小人知道他是小梁王。但他既在武举场上行凶,小人若不还手,便是自毙于他戟下。小人一身武艺,乃为报国,而非屈从权贵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