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东风狂和吕丹丹二人出现,到灰蛇象将二人吞入口中成功,看似波折重重,实则不过短短的三息时间。
当灰蛇象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时,方逍遥的五行剑阵,才刚飞到先前黄龟所在的位置,剑影交织的杀阵扑了个空,在虚空中徒劳地旋转。
“混蛋!”红毛鹰隼气得浑身羽毛倒竖,振翅便要追上去;黄龟也怒吼着催动妖力,龟足踏空,带着磅礴的气势冲向灰蛇象。
当灰蛇象的蛇头一伸,将东风狂与吕丹丹彻底吞入口中的瞬间,九彩护罩内的山河铁军众人如遭雷击,喧闹的战场竟出现片刻的死寂。
盛天紧握着银钢刀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他仰头望着灰蛇象得意的身影,素来坚毅的脸庞扭曲着,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。
滚烫的泪水在眼角打转却强忍着不落——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!这两位并肩作战的兄弟,是他能托付后背的至亲之人。
方逍遥死死的盯着灰蛇象的大嘴,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,泪水终于冲破防线,顺着脸颊滚落,滴在胸前的白衫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狄令仪手中的镇魂笛哐当落地,她捂住嘴,肩膀剧烈颤抖,晶莹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砸下来,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满是绝望和哀伤。
袁素月与泰婉儿的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们抬手抹泪,指尖却沾满泪水,夕瑶更是直接哭出了声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缝间都渗出血丝。
盛天背后的小红皱着眉头,眼神中满是迟疑与不解,右手悄悄握紧,指关节泛白,似乎在挣扎着什么。
正在指挥小队作战的小翠,则望着方逍遥与袁素月的方向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犹豫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不知是惋惜还是另有盘算。
虚空上,灰蛇象正得意地甩动蛇头,看向黄龟与红毛鹰隼的眼神满是挑衅。它舔了舔嘴角,刚要磨动锋利的牙齿,将口中的“至宝”嚼碎炼化。
但是突然之间,灰蛇象像是吞了烧红的烙铁般,蛇瞳骤然放大,脸上写满了惊惶与剧痛。
“呃啊——!”它再也无法忍耐,猛地张开血盆大口,一股蛮力从腹中爆发,竟将刚吞进去的二人狠狠的喷了出来。
黄龟与红毛鹰隼正欲发作,忽见一道金雷裹挟着两道身影从灰蛇象的口中飞出,如流星般极速下坠,速度快得堪比真正的闪电。
它们用神识一扫,顿时又惊又喜——东风狂与吕丹丹竟已苏醒,只是二人衣衫凌乱,浑身沾满黏腻的涎水,头发也乱糟糟地贴在脸上,模样狼狈至极,唯独眼底透着清醒的光芒。
再看灰蛇象,它的大口正哗哗流着鲜血,原本锋利的牙齿几乎全被崩碎,断齿混着血水滴落下来。
它痛苦地左右甩动着头颅,蛇颈疯狂的扭动,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中满是不甘与剧痛,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乱撞,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得意。
“没想到还有这等转机!”黄龟与红毛鹰隼对视一眼,同时爆发妖力——黄龟踏空而下,龟足带着土黄色光罩直扑二人。红毛鹰隼则振翅俯冲,赤色光羽如暴雨般射向空中的身影。
“拦住它们!”袁素月与泰婉儿同时大喝,双手快速掐诀,六道金色雷电如利剑般飞出,三道攻向黄龟,三道拦向红毛鹰隼,金色雷芒在半空交织成网。
黄龟见状,张口吐出人头大的震岳珠,宝珠这次爆发出更加璀璨的金光,“嘭”地撞碎第一道金雷,又将第二道雷芒的威能削弱大半,才被震得倒飞回去。
黄龟硬扛下剩余的两道雷电,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剧烈颤抖,龟甲上泛起焦黑的痕迹,却依旧没有重伤,只是追击的速度慢了下来,与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红毛鹰隼则不敢硬接金雷,它扇动双翼,赤色身影如闪电般的左右闪避,三道金雷接连落空。
可当它再次逼近二人时,东风狂突然揽住吕丹丹的腰,借着下坠的惯性猛地改变方向,时而翻转,时而俯冲,灵活地避开鹰隼的攻击。
就在红毛鹰隼的尖喙,即将触碰到吕丹丹的瞬间,二人终于冲到了九彩护罩上空。
“动手!”盛天的吼声如惊雷炸响,他与东风狂早已通过神识短暂交流,定下了脱困之策。
所有的士兵同时调转攻击方向,十几道金色枪芒、赤色剑芒、蓝色斧芒、绿色刀芒,如潮水般的向上宣泄,直扑红毛鹰隼。红毛鹰隼被打得措手不及,只能扇动着翅膀狼狈后退。
就在这一瞬间,九彩护罩“唰”地裂开一道缺口,东风狂与吕丹丹顺势下坠,稳稳的落在护罩之内,缺口随即闭合,将所有危险隔绝在外。
东风狂与吕丹丹穿过护罩缺口的瞬间,周身裹挟的金色雷电便如潮水般褪去,只留下淡淡的焦糊味萦绕不散。
二人的双脚刚触碰到地面,便踉跄了一下,互相搀扶着才稳住身形——方才在灰蛇象腹中的挣扎与金雷爆发,已耗尽了他们大半的体力和灵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