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田”的许诺,对他这样的理想主义文官而言,吸引力太大了。
良久,刘熙古长叹一声,整了整破烂的衣冠,对着王彦章,也仿佛对着关中方向,缓缓跪下,行了一个大礼:“熙古……愿降。愿附柴世宗陛下与吴先生骥尾,为这‘为生民立命’之新世,略尽绵薄之力。然熙古才疏学浅,恐有负所托……”
王彦章大喜,连忙上前搀扶:“刘节帅深明大义,快快请起!有节帅主持秦凤,安抚地方,推行新政,王某与张公便可安心回师,应对东线战事了!”
刘熙古起身,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王承美。
王彦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脸上再次浮现那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至于此人……”他挥了挥手,“庸碌无能,刚愎自用,留之无用,徒费粮食。放他回蜀,给孟昶带个话:秦凤四州,已重归华夏正统。让他好自为之,莫要再起贪念,否则,我关中兵锋,下次指向的,便不止是秦凤了!”
王承美闻言,又惊又怒,还想说什么,已被如狼似虎的士卒拖了下去,准备择日驱逐出境。
数日后,散关。
王彦章与张承业率领得胜之师,押解着部分重要俘虏和缴获的物资,凯旋而归。留守散关的守军欢呼雷动。西线奇袭,大获全胜,不仅一举收复秦凤四州,打通西线,更招降了刘熙古这等能臣,战略意义极其重大。
而就在他们返回散关休整,准备向长安报捷并商讨下一步方略时,东线潼关的战报也如雪片般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