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望着朱元璋:“陛下试想,若因顾惜虚名而放任祸乱滋生,待到神魔羽翼丰满,财阀掌控天下,届时不仅大明基业会烟消云散,亿万生民都将沦为被奴役的刍狗!唯有保证自身存续,才有能力庇护万民,才有资格谈及守护天下!”
吴笛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悲怆与决绝:“古往今来,最令我敬佩的,便是商鞅、桑弘羊那般的改革家。他们何尝不知,与豪门世家、天下财阀为敌,是何等凶险?他们何尝不知,此举会让自己身陷囹圄,被既得利益者生撕活剥?他们又何尝不知,会累及家族亲人,会被后世污蔑,钉在所谓的耻辱柱上,背负千年骂名?”
“可他们还是做了!”吴笛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,“为了族群的延续,为了家国的兴盛,他们甘愿以身殉道,以血肉为薪,点燃改革的火种!这份情怀,这份担当,才是华夏文明得以绵延数千年的根基!”
这番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朱元璋的心中炸响。
这位帝王怔怔地站着,良久,忽然放声大笑。笑声豪迈,带着一股挣脱枷锁的释然,荡涤了殿宇的沉闷。“俺老朱以前,不过是濠州城外的一个讨饭叫花子!”他拍着胸脯,声音洪亮如钟,“那时节,为了活下去,哪顾得上什么脸面?难道会为了虚名,就饿毙街头不成?如今坐拥万里江山,有了这一点坛坛罐罐,反倒畏首畏尾,顾惜起所谓的天朝上国形象来了?”
他猛地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杀伐果断的光芒,重重一掌拍在窗棂上:“先生所言极是!颜面算什么?俺老朱豁出去不要了!只要能铲除这危害天下的毒瘤,护我大明子民,护我华夏文明,纵使被天下人误解,又有何妨?这事儿,俺老朱干了!”
吴笛望着眼前这位胸襟开阔的帝王,眼中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。他抬手,从袖中取出两个玉杯,斟满了清冽的酒液,递过一杯给朱元璋。
“陛下此言,才是一个文明守护者该有的样子!”吴笛举杯,朗声道,“为了我中华文明连绵不绝,万古长青,干一杯!”
朱元璋接过酒杯,与吴笛的玉杯轻轻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干!”
两杯清酒入喉,烈气直冲云霄。窗外,阳光正好,照亮了万里河山。
耶路撒冷的空气里混杂着香料、尘埃与千年不散的血腥。这座被称为“圣城”的城市,此刻在徐达等人的感知中,却像一座精密而腐朽的机器——三大宗教的圣地彼此犬牙交错,诵经声、祈祷声、钟声在狭窄的巷道里碰撞,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“神圣帷幕”。而在他们以太乙金仙神识的穿透性观察下,这帷幕之下,是几乎完全重合的、源自同一邪恶源头的灵脉网络。
“果然如吴笛先生所料,”徐达立于城外橄榄山上,俯瞰全城,目光冰冷,“圣殿山、阿克萨清真寺、圣墓教堂……地脉核心处,皆被同一股暗红污秽的灵能缠绕,如根须般伸向地下深处。所谓圣地,实为供养邪神的祭坛。”
常遇春咧了咧嘴,眼中战意燃烧:“管他什么上帝真主,既然都是那劳什子婆罗门的前台走狗,一并拆了便是!老子的斧头,可不认他是什么神选之地。”
“不可鲁莽。”慕容恪沉稳道,他眼中闪烁着昔日霸主的智慧与谨慎,“此地牵动西域乃至更西之地亿兆信徒之心。若行雷霆手段,恐激起滔天民变,正中婆罗门下怀,使其更能以‘护教’之名蛊惑人心。需行斩首之策,先擒其首脑,破其核心阵法,再昭示真相于天下。”
薛仁贵点头,银甲在夕阳下泛着寒光:“慕容将军所言极是。擒贼擒王,破阵毁根。李将军,烦请你与陈将军,锁定那几位‘圣人’的位置。”
李广沉默颔首,眼中鹰隼般的锐光扫过全城,无形的箭意已锁定几个气息最混杂、却又与地下污秽灵脉连接最紧密的目标。陈庆之白袍如雪,指尖在空中虚划,无数微不可察的灵力丝线悄然散出,融入城中的光影与尘埃,构建起一张无形的监视与封锁之网。
行动在夜幕降临时展开。
西墙之下,犹太大拉比正在密室中,对着一个镶嵌黑宝石的祭坛低声祈祷,祭坛上流淌的不是圣油,而是暗红色的、带有腥气的液体。他突然感到脖颈一凉,慕容霸的重槊戟尖已轻轻点在他的后心,狂暴的罡气封锁了他一切行动与施法可能。“你们的‘神’,在召唤你了。”慕容霸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。
阿克萨清真寺深处,马木留克卫队中最强大的“圣战者”领袖,正在用秘法淬炼一把弯刀,刀身映照出的不是他的脸,而是一张不断扭曲的、多面的神魔面孔。常遇春如战神般破顶而入,宣花斧带起的罡风直接将所有护卫震晕,大手一抓,便将惊骇欲绝的领袖扼住:“装神弄鬼,跟老子走一趟!”
圣墓教堂幽暗的地下祭室,东正教代表萝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