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从他身旁走过,朝桥那头走去。
赵铁牛三人连忙跟上。
中年男子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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茅屋中,一个老者盘膝而坐,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。
“二弟,那人不肯来?”老者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不肯。”
中年男子在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“那人神道中期修为,带着三个神道初期的拖油瓶,不知道什么来路。”
“神道中期……”独目老者眯起眼睛,“能在青花镇一夜之间灭了咱们三当家和他的五个手下的,会是普通神道中期?”
中年男子喝茶的动作一顿:“大哥的意思是,那人隐藏了修为?”
“不好说。”
独目老者放下铁胆,“但他身上,肯定有好东西。”
他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山丘下那条蜿蜒的小路。
“跟上去。到了咱们的地盘,还怕他飞了不成?”
———
李天走出数十多里,在一处路边的树荫下停下休息。
赵铁牛三人气喘吁吁地跟上来,扶着膝盖大口喘气。
喘匀了气,赵铁牛抬起头,偷偷瞄了李天一眼,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钱满仓用胳膊肘捅他,低声说:“你倒是说啊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?”赵铁牛瞪他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。”
孙小蝶站在两人身后,低着头不说话,眼神明显有些紧张。
三个人你推我我推你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李天坐在一块石头上,闭着眼,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最后还是赵铁牛硬着头皮凑过去,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,前面就是清风山的地界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才拦路那个,就是清风寨的二当家韩豹,神道大圆满。昨晚被您杀的那个独眼龙,是三当家,神道后期。”
钱满仓接过话头:“据说大当家叫秦虎,是神道巅峰修为。清风山上有寨子,还布了阵法,易守难攻。这些年也有人想端掉他们,都没成,附近寺庙也不管。”
三人说完,眼巴巴地看着李天。
李天睁开眼,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怕了?”
三人同时摇头,又同时点头。
赵铁牛咧嘴笑了一下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大人,说不怕是假的。但大人您去哪,我们也去哪。”
李天没再说什么,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赵铁牛愣了一下:“大人,咱们还往前走?”
“不然呢?往回走?”
赵铁牛张了张嘴,没敢再接话,爬起来跟了上去。
山路蜿蜒,林木茂密。
李天走在最前,脚步不快不慢。
赵铁牛三人跟在身后,东张西望,神色紧张。
走出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两侧崖壁骤然陡峭如削,石壁上爬满了青苔,几棵歪脖子松树从石缝中探出,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“大人,这里叫一线天。”赵铁牛凑上来,压低声音,“是清风寨的地盘。他们若在此处设伏,咱们——”
话音未落,前方山壁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数十道身影从山壁两侧的灌木丛中探出头来,清一色的帆布衣装,手持刀剑,将前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为首的正是方才桥头那个中年男子——韩豹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神道后期的头目,再往后是二三十个神道初中期的山匪,一个个面目狰狞,虎视眈眈。
“道友,又见面了。”韩豹咧嘴一笑,“在下诚心相邀,道友却不给面子,让在下好生为难。”
李天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那些山匪,神色平静。
“让开。”
韩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随即又笑了起来:
“道友这是何苦?我们大当家诚心诚意想请道友上山坐坐,道友却这般不近人情——”
“不让?”
李天打断他,语气依旧平淡。
韩豹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,脸色一沉,冷声道:
“道友,你杀我三弟,灭我清风寨五个兄弟,这笔账还没算呢。今日你若识相,跟我们上山,见了我家大当家,或许还能有条活路。如若不识相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身后那些山匪齐刷刷地踏前一步。
赵铁牛三人脸色发白,腿肚子都在打颤,却咬着牙没有后退。
李天没有看那些山匪,只是看着韩豹。
“最后说一次,让开。”
韩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抬手一挥:“拿下!”
数十名山匪同时扑上!
李天没有动。
直到第一把刀快要劈到他面门时,他才抬起右手,轻轻一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