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原地
百里之外，另一处山坳。
沈万三正在原地等待，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。
他抬头望去。
一道灰白色的身影落在面前。
“韩长老？”沈万三一怔。
韩荣看着他，目光如刀。
“回宗门知道什么该说，什么不该说。”
沈万三被韩荣看着，汗流浃背，连忙恭敬开口，“弟子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，转过话，“弟子和冷师兄四人出来历练，遇到一个狂妄的散修挑战，被其使用卑鄙的手段斩杀。还扬言北冥宫弟子也不过如此。”
韩荣脸上带着一丝，是个聪明人的表情。
“你先回去，现在估计宗门已经知道他们陨落了，我前去追寻。”
“是。”
沈万三恭敬行礼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韩荣面前。
韩荣看着沈万三消失的背影，并未说什么，也消失在原地。
百里之外飞行的沈万三独自飞行在寒风中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他知道，自己刚才的回答，救了自己一命。
他不敢回头，也不敢停留。
韩荣说了让他先回去，他就必须回去。至于韩荣要去找谁、要做什么，那不是他能过问的事。
至于宗门，或许已经发现了几人命牌破碎，早已上报了。
——
夜风如刀，裹挟着冰原上的寒意，在旷野上呼啸而过。
李天八人从废弃石屋中掠出，继续向西北方向疾行。
脚下的地貌从连绵的群山变成了起伏的丘陵，丘陵又渐渐变得平缓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的旷野。
旷野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，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冷光，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“李兄。”
金煌从后方追上来，与李天并肩而行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咱们已经飞了上万里，北冥宗的人就算追，也没这么快吧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
李天摇头，目光依旧望着前方，“冷凝是北冥宗内门弟子，他的死，北冥宗不会无动于衷。”
“那咱们得飞多久？”王虎从后面凑上来，咧嘴问道。
“到自由城。”李天淡淡道，“地图上标注的距离，从荒北城到自由城，约莫三万里。以我们现在的速度，还需要大半天。”
“大半天……”王虎嘟囔了一句，没有再说什么，加快速度跟了上去。
——
与此同时，万里之外。
韩荣踏空而立，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，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。
方圆数百里内的一草一木、一鸟一兽，都在他感知之中。
他没有找到李天八人的踪迹。
但那几个人的气息，在荒北城西北方向隐隐约约地残留着，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尘，若有若无。
“往西北跑了……”
韩荣喃喃道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，朝西北方向掠去。
速度之快，远超李天八人数倍不止。
——
与此同时，北冥宫，命牌堂。
值守长老推开殿门，例行巡查。
目光扫过命牌架，脚步忽然顿住。
第三排，五枚命牌并排陈列。
其中四枚已经碎裂，只剩一枚还完好。
冷凝、凤舞、苏婉清、宋风年——四枚命牌，已碎裂。
沈万三的命牌，还在。
值守长老面色大变，转身冲出殿门。
片刻后，北冥宗议事大殿。
——
消息传到内门长老议事厅时，大长老陆沉正在与三长老殷极、四长老易正商议宗门事务。
“四名内门弟子同时陨落？”陆沉放下手中的玉简，枯槁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。
“是。”
值守长老跪在厅中，“冷凝、凤舞、苏婉清、宋风年，四枚命牌全部碎裂。沈万三的命牌完好。”
殿中气氛一凝。
冷凝是二长老韩荣的亲传弟子，这件事绕不开他。
他怎么没有来？众人面面相觑。
陆沉眉头微皱。
“你没有传讯给二长老吗？”
值守长老连忙开口，“已经传讯了，可是不见他人前来。”
“去请他去过来。”易正开口说着。
值守长老连忙准备去通知，殷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，“去看看外出记录查查，看他们几人去了哪里，顺便将沈万三带来。”
值守长老躬身领命，快步退出大殿。
殿中，陆沉靠坐在冰晶椅上，枯瘦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，发出细微的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