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星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他没有想到,王龙会拒绝得这么干脆。
“王兄,你可想清楚了?”他语气沉了几分,“在荒北宗,你没有靠山,没有背景,迟早——会被人踩下去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王龙淡淡道。
孟星河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欣赏,有惋惜,更多的是——冷意。
“王兄,你知道吗?我最欣赏你这种骨头硬的人。”
他站起身,负手而立,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龙。
“但也最讨厌你这种人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“本公子诚意邀请你们,你们却不识抬举。你以为,荒北宗那几个长老能护住你们?他们是看在你们的天赋上才多看一眼,但若你们死了,他们会在意吗?”
王龙依旧神色平静:“孟兄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孟星河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是通知你。”
他退后一步。
“既然你不肯入孟家,那留着你,就是后患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后的孟天行、杨破军同时踏前一步。
两尊神相境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,两尊法相在他们身后缓缓凝聚——
孟天行的法相是一尊持刀的战将,高约五丈,通体呈暗青色,面目模糊,只有那双眼睛清晰可见,冰冷如铁。
杨破军的法相是一尊持盾的力士,高约六丈,通体呈土黄色,浑身覆盖着厚重的石质甲胄,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。
两尊法相一出,神相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向王龙四人。
“杀。”
孟星河吐出这个字时,他率先动了,八道身影杀向四人。
面对八位全盛巅峰强者,并且还有两位神相境强者带着六位神道巅峰强者的围杀,王龙心里一沉。
他们刚刚完成宗门任务有所消耗,他知道此战必输无疑。
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。
退无可退,王龙一剑斩出,剑光如匹练,裹挟着生死轮回的意蕴,直奔孟天行面门。
孟天行冷笑一声,法相那柄五丈长的巨刀横扫而来,刀剑相交——轰!
王龙身形暴退,虎口震裂,鲜血顺着手腕滴落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孟天行狞笑,法相巨刀再起,一刀斩下。
古部一从侧翼杀来,一柄漆黑的短刀直刺王龙腰肋。
王龙侧身避开短刀,却躲不过法相巨刀,刀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,带走一大片皮肉。
三招。
仅仅三招,他已挂彩。
“王龙,识相的就投降,交出储物戒指,留你个全尸。”古部一阴恻恻地笑道,
王龙没有说话。
斩星剑上,神力流转。
他没有退,反而迎了上去。
生死轮回。
他闭上眼,不再看那尊压迫而来的法相,不再看那柄刺向咽喉的短刀,只是感受着剑身传来的震颤,感受着那股在体内奔涌了无数次的剑意。
生与死,原本就是一体两面。
他活着,便是在死中。
他死,亦是在生中。
斩星剑刺出。
这一剑,没有剑光,没有声势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。
但孟天行的脸色变了。
法相巨刀与剑锋相交的瞬间,他感觉自己的刀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层层瓦解——不是被挡住,而是被“化”掉了。
仿佛这一剑不是在与他战斗,而是在将他拉入一个轮回。
生生死死,死死生生。
“这是什么剑法?!”孟天行嘶吼,法相全力催动,巨刀上的暗青色光芒暴涨,硬生生将那一剑震开。
王龙口吐鲜血,倒飞出去,砸在一棵大树上,树干断裂,他跌落在地,再也爬不起来。
古部一见状,短刀直刺王龙咽喉——
就在此时,一道剑光从天而降!
不是王龙的剑,是叶孤音的。
他本已向另一个方向突围,感应到王龙遇险,拼着重伤回援。
剑光精准地斩在古部一的短刀上,短刀脱手飞出。
但叶孤音自己也付出了代价——庄不鸣的刀气追至,在他后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喷涌。
“走!”
叶孤音嘶吼,一把抓起王龙,朝密林深处掠去。
身后,孟天行、古部一、庄不鸣和范栋四人紧追不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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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处战场。
历斩云面对杨破军和杨烈,打得最为惨烈。
杨破军的法相是一尊持盾的力士,如山岳般横在他面前,每一拳轰出都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