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月来，他每天都在尝试凝聚法相，从最初的只能维持一息，到现在的能维持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但那层隔在神道与神相之间的壁障，依旧没有被打破。

    “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道，目光落在院中那棵梧桐树上。

    梧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，枝叶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温如霜凝聚法相时的场景——那尊持剑的女武神，是她道的化身，是她意志的延伸。

    而他的道，是混沌。

    混沌无形无相，又如何能凝聚成形？

    “无形无相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道，心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。

    混沌无形无相，所以他的法相，也该是无形无相的。

    不是没有形状，而是——没有固定的形状。

    它可以是一切，也可以什么都不是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再次尝试凝聚法相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有刻意去压缩、凝练那团灰蒙虚影，而是任由它自行流转、变化。

    它时而如球，时而如雾，时而如人形，时而又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但它不再是“无法保持稳定”，而是“本就不需要稳定”。

    它就是混沌。

    无形无相，却又无处不在。

    那团灰蒙虚影在他头顶上方缓缓流转，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——不是凌厉，不是厚重，不是冰冷，不是炽热，而是一种包容一切、吞噬一切的无上道韵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……我的法相。”

    他喃喃道，睁开眼。

    那团灰蒙虚影在他头顶上方缓缓流转，与他心神相连，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虽然它还没有具体的形态，但李天知道，它已经不再是“虚影”，而是真正的“法相雏形”。

    只要他继续修炼，继续感悟，总有一天，它会凝聚成真正的法相。

    而那一天，就是他踏入神相境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