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持剑的女武神，是她道的化身，是她意志的延伸。

    而他的道，是什么？

    是混沌。

    是包容万物、吞噬一切的无上大道。

    但混沌太过玄奥，以他如今的境界，根本不可能将其凝聚成形。

    “那就先凝聚一个‘雏形’。”

    他心中有了计较，闭上眼，开始尝试。

    灰蒙气流从体内涌出，在他周身缓缓流转。

    它们如同活物，在他意志的牵引下，开始向头顶汇聚、压缩、凝练。

    一寸。

    两寸。

    三寸。

    一炷香后，他头顶上方三尺处，出现了一团模糊的灰蒙虚影。

    那虚影只有拳头大小，形状不定，时而如球，时而如雾，时而又缩成一团，根本无法保持稳定。

    “还是不行……”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那团虚影瞬间消散。

    他没有气馁，闭上眼，继续尝试。

    一遍。

    两遍。

    三遍。

    每一次尝试，那团虚影都能多维持一息，形状也更加稳定一些。

    但距离真正的法相，还差得远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荒北城，荒北宗外事堂。

    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三进院落，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地段。

    院门高大，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金匾，上书“荒北宗外事堂”六字，笔力遒劲，隐隐有锋芒之意。

    院中已排起了长龙。

    数百名散修打扮的年轻人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低声交谈。

    有的神色紧张，有的跃跃欲试，也有的面色阴沉，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，不知在打什么主意。

    王龙四人站在队伍中，不显山不露水。

    他们今日都换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，看起来与周围的散修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“人不少。”王虎压低声音，目光扫过四周，“神道巅峰占了七成，剩下的都是神道大圆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