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张锦亮说,“做完给我看。”
石云天愣住了:“我?”
“你不是要学怎么指挥吗?”张锦亮拍拍他的肩膀,“就从这次开始。”
走出张锦亮的“办公室”,石云天站在洞口,看着晨光中雾气缭绕的天目山。
新任藤田来了。
带着仇恨,带着精锐,带着一定要剿灭他们的决心。
但这一次,他们不再是四年前那支只能被动逃跑的队伍。
他们是江抗。
而他石云天,也不再是那个只能靠急智和运气周旋的少年。
他是警卫员,是班长,是一个正在学习如何指挥战斗的战士。
燕子洞深处,地下河的水声潺潺不绝,仿佛在诉说着什么。
石云天握紧了拳头。
藤田信夫,咱们的账,该好好算算了。
洞内,篝火的余烬忽明忽暗。
石云天坐在自己的铺位前,就着微光,用铅笔在缴获的笔记本上勾勒战术草图。
张锦亮那句“就从这次开始”在他耳边回响。
这不再是追随,而是承担。
他标记着每一个山口、每一条隐秘小径、每一个可能的伏击点与撤离路线。
王小虎凑过来,看着密密麻麻的标注:“云天哥,要打大仗了?”
石云天没抬头:“不,要下盘棋,鬼子想封山困死我们,我们就得让他们知道,这天目山,到底是谁的主场。”
他的笔尖停在德清县城的位置,画了一个圈,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,谁去执行这场危险的佯攻?
他知道,这是张锦亮给他的第一道考题,也是向老对手藤田发出的第一份战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