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绵的山岭在暮色中显出狰狞的剪影,最高的那座山峰被当地人称作“夺命峰”,而矿场,就在它脚下。
石云天透过帆布缝隙向外观察。
盘山公路的一侧是绝壁,另一侧是深涧。
路的尽头,隐约可见一片被铁丝网和高墙围起来的区域,几座了望塔像巨大的钉子楔在山腰上,塔顶的探照灯尚未点亮,在暮色中沉默着。
“快到了。”马小健低声道,他已经悄然将青虹剑的剑柄调整到最易抽出的位置。
车厢里的气氛愈发压抑。
一个新来的劳工开始低声啜泣,很快被旁边的人用肘子狠狠捅了一下,声音戛然而止,只剩下压抑的抽气。
石云天摸了摸怀里的怀表,冰冷的金属外壳下,机芯规律地搏动。
就在这时,前方山道拐弯处,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唿哨。
紧接着是几声模糊的、绝非善类的吆喝。
卡车猛地一个急刹,车厢里的人惊叫着撞成一团。
“他妈的!”司机在外面用变调的声音吼,“劫道的!”
几乎在司机话音落下的同时,帆布篷被粗暴地掀开一角。
几张蒙着黑布、只露出凶悍眼睛的脸出现在车外,手里拿着土枪和砍刀。
“计划开始了。”石云天用只有同伴能听到的气音说,同时向王小虎使了个眼色。
真正的表演,必须毫无破绽。
车外,假扮土匪的地下党成员已经按照剧本,用枪托开始狠砸车厢板,骂骂咧咧地叫所有人滚下来。
石云天第一个跳下车,落地时目光迅速扫过现场,七名“土匪”,站位分散但彼此呼应,司机正抱着头缩在车轮边,演技逼真。
赵德彪派来押车的两个打手也已经下车,正背靠背,紧张地举着枪。
“把值钱的都交出来!不然全宰了!”为首的“土匪”粗声吼道,枪口在空中乱点。
石云天深吸一口气,知道接下来这几分钟,将决定他们能否“合理”地获得赵德彪的信任,混入那个吃人的魔窟。
他必须演得像一个真正心狠手辣、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亡命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