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容,然后伸出戴着戒指的手,将桌面上大堆的筹码哗啦啦地拢到自己面前。
“真他娘的邪性!”一个输光了筹码、眼睛通红的赌徒狠狠啐了一口,挤出了人群。
旁边有人压低声音:“看见没,那胖子是‘肉头张’,七十六号行动队张队长的本家侄子……在这儿,没人能赢他的钱。”
石云天心中一动,脚步不停,将托盘里的威士忌送到另一张扑克桌上,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身后的对话。
“岂止是不能赢……”另一个声音更轻,带着惧意,“上礼拜有个不懂规矩的北方客,硬是赢了他两千大洋,你猜怎么着?当晚人就‘失足’跌进苏州河了,捞上来的时候,怀里还揣着赢来的钱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,你不要命了!”
石云天面色如常,转身返回吧台取酒。
就在他经过一张不起眼的边桌时,眼角余光瞥见两个身影。
他们坐在最暗的角落里,几乎融入阴影。
两人都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中山装,没像其他客人那样高谈阔论或纵情酒色,只是安静地坐着,面前各放一杯清水。
其中一人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神如同鹰隼,看似随意地扫视全场,但每一次停留,都精准地落在赌场几个关键出入口和人员密集处。
另一人则微微侧耳,仿佛在嘈杂的声浪中分辨着特定的音源。
他们与周围醉生梦死的环境格格不入,像两把收入鞘中却依旧散发寒意的刀。
“血狼”……还是“夜枭”?
石云天的心跳微微加速,但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如同一个真正麻木而疲惫的侍应生,木然地端着空托盘走回吧台。
阿莲正在那里清点酒水,见他回来,头也不抬地低声道:“看见角落里那两位爷了?只送清水,别的东西一概不要,送完就走,千万别多看一眼。”
“明白了,莲姐。”石云天低声应道,拿起水壶和两个干净杯子。
当他走向那个阴暗角落时,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那目光不带情绪,却仿佛能穿透衣服,审视骨骼。
石云天稳住呼吸,微微弓着腰,将两杯清水轻轻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