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涧一战,虽重创山本部队,却让那个沾满中国人鲜血的魔头侥幸逃脱,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“只差一点…”王小虎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,震落几片晨露未干的叶子,“要不是那阵该死的山雾,俺定能一刀劈了那老鬼子!”
陈子坚默不作声地擦拭着手中的刀,刀身上一道细微的缺口记录着昨日与山本交锋的激烈。
他眼神沉郁,五年追凶,仇人近在咫尺却再度逃脱,这种痛苦只有他自己明白。
石云天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,声音低沉:“山本虽逃,但其精锐已损大半,短期内难以再兴风作浪,只是以他的性格,绝不会就此罢休。”
正当众人沉浸在遗憾与思索中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游击队的侦察员小孙疾驰而至,飞身下马时几乎踉跄倒地。
“队长!出大事了!”他气喘吁吁,脸色苍白,“昨天夜里,三十里外的赵家沟防疫站被炸了!”
队长赵琳山猛地站起:“什么?赵家沟防疫站?那不是废弃大半年了吗?”
“是废弃了,但是,但是鬼子…”小孙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说道,“鬼子今天一早就在广播里叫嚣,说我们游击队袭击了皇军的‘防疫救助站’,造成大量医护人员伤亡,还说,还说我们使用了违禁细菌武器!”
“放他娘的狗屁!”王小虎勃然大怒,“那破防疫站早就没人了,哪来的医护人员?鬼子这是睁眼说瞎话!”
石云天心中一震,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:“鬼子还说了什么?”
小孙喘了口气:“鬼子说,这是对皇军的公然挑衅,是对大东亚共荣事业的破坏,他们声称根据‘自卫权’,将开展‘清剿行动’…预计今天中午就会有大部队开进山区。”
众人顿时哗然。
李妞气得浑身发抖:“他们炸了废弃防疫站,栽赃给我们,然后以此为由进攻我们?这…这简直是…”
“贼喊抓贼。”石云天冷冷接话,眼神锐利如刀。
陈子坚缓缓收起刀,声音低沉得可怕:“九一八那天,鬼子也是炸了一段铁轨,诬陷是中国军队所为,然后有了借口侵占东北,十年过去了,还是同样的伎俩。”
一句话,让所有人沉默下来。
十年了,从东北沦陷到全面抗战,多少山河破碎,多少同胞罹难,而敌人的手段却如出一辙。
石云天望向东方,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山峦,看到了那片黑土地上尚未干涸的血泪。
“九一八…整整十年了。”他轻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。
赵琳山一拳砸在桌上:“妈的,鬼子这是要找借口大规模清剿!他们最近在咱们游击队手上吃了不少亏,这是要玩阴的了!”
情况紧急,赵琳山立即命令队伍做好转移和战斗准备,同时派侦察员进一步查明情况。
中午时分,侦察员带回了更令人愤怒的消息,鬼子不仅通过广播诬陷,还特意邀请了少数外国记者前往被炸的防疫站遗址。
那里已被精心布置成遭受“野蛮袭击”的现场:几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散落四处,实际是从乱坟岗挖来的无名尸。
一些破碎的瓶瓶罐罐上贴着“疫苗”“药品”标签,实则是过期废弃物品。
甚至还有所谓的“细菌武器”证据,那根本就是几袋发霉面粉。
“鬼子军官在记者面前痛哭流涕,说皇军医务人员如何无私帮助中国百姓,却遭到如此残忍袭击。”侦察员复述时,气得声音发颤,“他们还‘发现’了我们游击队‘不小心’遗落的几枚子弹壳和一把破刀,分明是他们自己扔那儿的!”
更糟糕的是,日军已开始大规模调动,以“自卫反恐”为名,正朝游击队活跃的几个区域推进。
其先头部队更是残忍,沿途焚烧村庄,驱赶百姓,却对外宣称是“剿匪”和“保护良民”。
“无耻!卑鄙!”王小虎怒吼道,眼睛瞪得通红。
石云天却异常冷静,他仔细询问侦察员:“那些外国记者,他们相信了吗?”
侦察员摇头:“有的看起来将信将疑,但鬼子不让记者自由活动,全程有人‘陪同’,只看他们想让记者看的东西。”
石云天沉吟片刻,转向赵琳山和陈子坚:“鬼子这出戏,不光是演给国际社会看,更是要为他们接下来的暴行‘正名’,他们需要借口来镇压这里的抵抗力量。”
陈子坚点头:“而且这个时间点选得很毒辣,九一八十周年,他们或许还想借此冲淡人们的记忆,用新的谎言掩盖旧的罪恶。”
“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!”李妞握紧拳头,“我们必须揭穿他们的谎言!”
宋春琳轻声却坚定地说:“对,鬼子能造假,我们就能揭穿他们的假!”
石云天目光扫过众人,思路愈发清晰:“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