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正好有些陈米和废铁,送过去既不惹眼,又能让他们替咱们挡挡风头。”
张员外眉头微蹙:“只是……白莲教毕竟是反贼,万一事发,咱们怕是要被牵连。”
“牵连?”那乡绅冷笑一声,“朝廷眼里,咱们这些江南士绅早就成了肥肉,不找个由头来割一刀,他们是不会甘心的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借白莲教的手搅搅局。他们在明处闹,咱们在暗处推一把,让朝廷顾此失彼,这才是自保的法子。”
富商也道:“再说了,咱们做得隐秘些,只通过中间人与他们联络,银子粮草都走水路暗线,谁能查得出来?上次那批铁器,不就是混在运瓷器的船队里送出去的?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张员外沉吟片刻,终是点了头:“也罢。就依诸位说的,让管家去安排,粮草铁器连夜备好,让那联络的人三更时分从后河运走。”
众人又低声计议了几句,无非是叮嘱手下人谨言慎行,莫要留下把柄。
密室的门打开又关上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,只有院墙外的运河上,一艘不起眼的货船悄悄解了缆,顺流而下,朝着浙东方向去了。
江南的这些士绅豪族,看似与白莲教素无往来,却在暗地里借着这股势力与朝廷较劲。
他们送出去的不仅是粮草铁器,更是对朝廷重压的无声反抗,只盼着这股乱局能让自己在江南的根基,再稳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