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行得正,何惧监察?若真有不妥,那是他自己的事,徐家绝不掺和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重:“你回去告诉燕王,让他放宽心,好好配合御史查案。若是清白的,陛下自会还他公道。要是想让老夫拉着徐家陪他担风险,那是绝无可能。”
王景见徐达态度坚决,知道再劝也无用,只得躬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时,听见徐达在身后道:“把这信带回去。老夫不识字面上的情分,只认朝廷的规矩。”
王景揣着原封不动的信,心里冰凉,一路出了徐府,只觉这应天的日头虽烈,却暖不了人心。
徐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对旁边的长子徐辉祖道:“你看清楚了?这便是朝堂,一步踏错,满盘皆输。燕王若真安分守己,何至于引来监察?咱们徐家绝不能被卷进去,否则对不起陛下,也对不起徐家满门的功名。”
徐辉祖点头:“父亲说得是。妹妹虽在北平,但公是公,私是私,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徐达重新拿起兵书,却没再看进去。
他知道朱棣的性子,怕是不会甘心受这监察。
只是徐家根基在朝廷,绝不能因儿女私情动摇。
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,他们做臣子的,守好本分才是正理。
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,照在廊下的石阶上,明明晃晃,却照不透这朝堂上的层层迷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