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过去!你这时候要在那儿动手脚,不是明摆着往刀口上撞?”
姚广孝抬眼,眸中闪过一丝微光,却仍低声道:“王爷所见极是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朱棣冷哼一声,直起身来,“你当常孤雏是好惹的?此人看似粗豪,实则心细如发,军中上下哪个不敬畏他?别说动皇长孙,便是高炽在那边,我都日日悬着心,生怕触了他的忌讳!你倒好,偏要在这节骨眼上惹事,真当常家的刀是吃素的?”
他来回又走了两趟,声音稍缓,却仍带着警示:“这事儿若真败露了,别说你我,整个燕王府都要被牵连进去!常孤雏护妹心切,又忠于太子,到时候在陛下面前参一本,咱们有多少嘴也说不清!道衍啊道衍,你平日谋算周密,怎的这次如此冲动?”
姚广孝合十躬身,声音平静无波:“王爷教训的是,贫僧记下了。”
朱棣看着他,眉头紧锁,终是叹了口气:“罢了,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你且收了那些心思,莫要再惹事端。常孤雏那头,咱们万万动不得,否则便是自寻死路。”
姚广孝低眉应道:“贫僧省得。”
书房内一时静了,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。
朱棣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只觉这辽东的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