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生事,光靠律法压着不行,还得替他们寻个长久的法子。”
朱雄英心里一动,这才明白,政务比兵法更要细致,得事事替百姓着想。
除了在学院学习,常孤雏也开始让他参与些实际事务。
有时是跟着去核查屯田的收成,他便蹲在田埂上,听老农说今年的雨水如何,种子好不好;有时是去税关看验关,他便拿着账本,一笔一笔核对商队报的数目,遇着含糊的,便盯着问清楚。
朱植听说他开始接触实务,也主动来凑趣。
这日朱雄英要去辽河边查看新修的码头,朱植竟带着几个水工候在岸边:“英哥儿,这码头的桩子打得牢不牢,我比你舅舅懂。他只知看账本,我却知道哪段河岸容易塌。”
说着便亲自跳上木筏,带着朱雄英去看水下的桩子:“你看这松木,得用桐油泡过才耐腐。还有这缆绳,得选辽东山上的老藤,比麻绳结实三倍。”
朱雄英听得仔细,时不时问些细节,朱植都答得明明白白,末了还笑道:“这些杂学,你舅舅不屑学,我却懂些,往后有不懂的,尽管来问我。”
有一次,辽东遭了场冰雹,几个村子的庄稼受了损。
朱雄英跟着常孤雏去赈灾,朱植也带着王府的存粮赶来了。
两人一合计,常孤雏负责调度军粮,朱植便让人在各村搭起粥棚,朱雄英则带着学子们挨家挨户登记损失,商量补种的法子。
三人分工有序,倒把灾情处置得妥妥当当。
百姓们都说:“皇太孙年纪轻轻,办起事来倒不含糊,辽王和国公爷也肯帮衬,咱们辽东有福气了。”
日子久了,朱雄英身上的稚气渐渐褪去,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懂书本的皇太孙,处理起政务来有板有眼,说起兵法也头头是道。
常孤雏看在眼里,常对人说:“这孩子,在辽东扎根了。”
朱植也常打趣:“再待些时日,英哥儿怕是要抢我这辽王的差事了。”
辽东的风,吹硬了他的筋骨;边地的事,磨亮了他的眼睛。
朱雄英知道,自己在辽东学到的,远比在应天书房里多得多——这里有真实的江山,有鲜活的百姓,更有治世的真学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