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没了底气。
谁也不敢再提“杀钦差”的话,只敢缩在府里,眼睁睁等着国王派人来拿,半点不敢乱来。
那水稻基地的兵马,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牢牢锁住了这些贵族的手脚,让他们纵有万般心思,也只能压在心底,不敢轻举妄动。
占城大王子的宫殿内,烛火摇曳,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。
自听闻大明钦差为火铳交易而来,他便如坐针毡,屁股底下像是垫了火炭,坐不住片刻。
他来回踱着步子,手指不住绞着腰间的玉带,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毕竟,那火铳交易之事,他也掺和了一脚。
当初见有利可图,便悄悄托人牵线,从江南商人手里换了些火铳,本想着神不知鬼不觉,哪料到竟捅到了大明皇帝跟前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他喃喃自语,额上渗出汗珠。
父王已然把好些贵族推出去顶罪,可自己这桩事若被钦差查出来,父王会不会也把他抛出去?毕竟,在王位面前,父子情分怕是也值不得什么。
若是钦差真的问起,他答是不答?
承认了,大明那边定不饶他,父王也未必护着;不承认,一旦被查出实证,罪加一等,日子只会更难熬。
他停下脚步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只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这桩事就像块巨石压在心头,让他喘不过气来,只盼着能有个法子躲过去,却又想不出半分计策,只能在殿内急得团团转,坐立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