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吏员眼睛一亮:“大人是说,要把田分给百姓?”
“不是白给,”杨宪摇头,“是‘承包’。百姓领了田,每年按收成交三成赋税,余下的归自己。若是懒怠耕种,田便收回,另分给勤快人。”
这话一出,堂下顿时议论起来。
里正们多是农户出身,听了都道:“这样好!谁肯下力气,谁就能得实惠,比被地主盘剥强多了!”
杨宪又道:“各组每日汇总,傍晚前把册子交到我这里。丈量的、登记的,若敢徇私舞弊,查出来便与之前的流官同罪!”
众人齐齐应诺,领了差事各自散去。
不出半月,府衙后堂便堆起了厚厚的账册。
水田两千三百亩,旱地一千七百亩,坡地九百亩,清清楚楚记在簿子上;户籍册也造得整齐,安南境内四万余口,丁壮一万二,都按村落编了号。
杨宪翻着账册,对副手道:“明日起,按户籍分田。先给无田的佃农分,再给少田的补,务必公平。”
副手应下,刚要走,又被杨宪叫住:“告诉百姓,田分下去,便是他们的衣食根本,好生侍弄,往后日子定能安稳。”
窗外,几个老农正探头往府里望,听说要分田,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。
杨宪看着这光景,知道安南的根,总算能扎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