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,恭恭敬敬往前挪了两步,喉头滚了滚才回话:“小臣奉我国主之命,特来献上降表副本,愿向大明称臣纳贡,永为藩属,不敢有二心。”
说罢,便将那降表副本高高举过头顶,静候沐英示下。
沐英从案后起身,伸手接过那降表副本,展开来粗略扫了一遍。
纸上无非是些称臣纳贡、永表臣服的话,他看罢便随手搁在案上,脸上并无半分异样。
他心里清楚,这罢兵之事,哪里由得他做主。
自己虽掌着兵权,在此地统兵征战,可最终的决断,还得看京城朝堂的意思。
皇帝陛下与阁部大臣们商议定了,才有个准数。他这里,不过是个传声递信的关口罢了。
安南国相在一旁瞧着,见他这般模样,心下也猜不透深浅,只敢垂手侍立,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。
沐英转过身,对着安南国相道:“如今大军已开拔至此,下一步是进是退,决定权不在我这里,全凭大明皇帝陛下圣裁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不容置喙:“你且先回去,静候消息便是。朝廷有了旨意,自会遣人知会你们。”
安南国相听得这话,不敢再多言语,忙躬身应道:“小臣遵命。”
说罢,又深深一揖,才蹑手蹑脚地退出帐外。
帐帘落下,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,帐内只剩沐英与案上那卷降表,伴着烛火轻轻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