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发痒。
这消息一传开,辽东地面儿上的人都炸了锅。
盖州的农夫放下锄头,金州的商贩搁下算盘,连牙牙学语的娃娃都被爹娘抱着,跑到铁轨边儿上瞅新鲜。
有人伸手摸那铁轨,烫得赶紧缩回来,嘴里直咂舌:“这铁家伙,太阳底下晒得能烙饼!”
有人蹲在枕木旁打量,数着一节节铁轨望不到头,喃喃道:“这得费多少铁啊,辽国公真是敢折腾!”
工匠们还在做最后的调试,给铁轨刷油,检查道岔,忙得脚不沾地。
常孤雏也常来查看,手里捏着图纸,时不时跟工匠们交代几句。
他望着这条长龙似的铁路,眉头舒展,眼里带着笑:“等火车跑起来,盖州的粮食、金州的海货,朝发夕至,比马车快十倍不止!”
百姓们听了这话,更是盼得紧。
茶馆里、酒肆中,大家伙儿都在念叨蒸汽火车的模样。
有人说:“听说那火车头跟个铁屋子似的,烧起煤来浓烟滚滚,跑起来比马还快,能拉几十节车厢!”
有人不信:“铁疙瘩那么沉,怎么跑得动?莫不是哄人的?”
争论来争论去,最后都归结到一句:“等开了通,亲眼去瞧瞧便知!”
连辽王府里的朱植也遣人来问了几回,想着通车那日,定要去凑个热闹。
南京那边也有消息传来,朱元璋听闻铁路将成,特地派了钦天监的人来,说是要选个良辰吉日,让这蒸汽火车顺顺当当跑起来。
铁轨旁的草都被人踩秃了几片,孩子们天天在边上数日子。
大人们则盘算着通车后该做些什么——盖州的粮商想把新米早点运到金州,金州的鱼贩琢磨着把鲜鱼更快送到盖州,连跑驿站的驿卒都犯嘀咕:“这火车要是通了,咱们的差事怕是要变了?”
人人心里都揣着个盼头,像揣着团火。
就盼着那一天,蒸汽火车“呜”地一声鸣笛,带着白汽,轰隆隆地顺着铁轨跑起来,把两个城的距离,跑成一袋烟的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