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只说北境牵制,可辽东那头真不需布置?尤其捕鱼儿海一带,辽东军驻了不少,若到时候他们抄我后路,怎生是好?”
姚广孝捻着念珠,慢悠悠道:“王爷虑得是。只是捕鱼儿海的辽东军,看着势大,实则是支远水。常孤雏在辽东,既要防着朝鲜,又要盯着女真,兵力早已分了不少。再者,他麾下多是步兵,不善草原奔袭,真要动起来,粮草辎重拖拖拉拉,等他们到了,南边的事早定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退一步说,便是常孤雏真敢抽兵西进,燕王那边自有计较。他帐下有几位熟辽东地形的将官,届时只需派一支精骑袭扰其粮道,保管让他们寸步难行。王爷只需管好自家勇士,备好马匹,其余的事,不必多费心思。”
鞑靼王眉头皱了皱,端起酒碗抿了口,沉声道:“话虽如此,捕鱼儿海毕竟是块心病。要不,我派几个探马去那边盯着?有什么动静,也好早做准备。”
姚广孝点头:“王爷这主意妥当。派些机灵的去,远远看着便是,不必惊动他们。如此,两边都稳妥。”
帐外风雪又起,裹着寒气拍打着毡帘,帐内两人一时都没说话,只听着炭火与风雪交织的声响,各在心里盘算着那未可知的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