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讲的“克己复礼”刚过耳,他脑子里却全是辽东工坊里蒸汽机的活塞运动原理。
“常宁!”大儒的戒尺重重敲在他的书桌上,吓得他一个激灵,手里的毛笔都掉在了地上,“方才讲的‘己所不欲’,接下句!”
常宁慌忙起身,脑子里还残留着齿轮传动的草图,脱口而出:“勿施于人……不对,应该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!”
满堂哄笑,连旁边的常静都忍不住抿嘴偷笑。
大儒气得胡子发抖,戒尺直指门外:“去!罚站两个时辰,把《论语》第三章抄十遍!”
常宁垂头丧气地走到廊下,背对着堂内站定,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墙角的青铜鼎——他正在琢磨这鼎的承重结构,若是换成辽东产的合金钢材,能不能再薄三成?
太阳渐渐升高,常宁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他偷偷从袖袋里摸出一张纸条,上面画着改良后的水车图纸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四书五经虽读不进去,但这天下的学问,何止书本一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