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或者说,是经过无数次夸张扭曲后的“见闻”。
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“兽君!绝对是兽君亲自出手了!不然齐天将军那样的强者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何止兽君!我亲眼所见,铺天盖地,上百尊兽王啊!遮天蔽日,大地都在颤抖!”
“错了错了!是最新的情报!听说十万大山深处诞生了一尊新的、无比年轻的兽君!就是他统帅大军,势不可挡!”
酒馆里、街道上、议会大厅外,到处充斥着各种骇人听闻、却又互相矛盾的描述。人们根据自己的恐惧和想象,不断添油加醋。兽族的实力被无限放大,兽王的数目被夸张到离谱的程度,甚至凭空捏造出新的恐怖存在。
他们用这种方式,来宣泄内心的恐惧,也试图为自己在战争中的渺小与可能的怯懦寻找一个“合理”的解释——不是我们不行,是敌人太可怕了!没有一个统一、可靠的版本,只有越传越离谱、越传越让人心胆俱裂的流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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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地,血海三城。
这里的气氛,是悲壮与决绝交织的熔炉!猎王林皓、玄蛇长老等北地守护神的牺牲,非但没有击垮北地人的意志,反而彻底点燃了他们血脉中传承的剽悍与怒火!一种“家园已无可退,唯有死战到底”的惨烈气势笼罩着三座巨大的城池。
超过九成的北地战力,无论男女老少,只要还能拿起武器,都自发地集中到了血海三城。猎户放下了弓箭,拿起了长矛;农夫丢下了锄头,握紧了战刀;妇女们组织起来,运送物资、照顾伤员;连半大的孩子,眼神里都充满了不属于他们年纪的仇恨与坚定。
三座城池之间,一道比以往更高、更厚、布满狰狞尖刺的巨大围墙正在夜以继日地抢筑。围墙之外,是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的各种阵法陷阱:爆裂符阵、地刺陷阱、流沙泥沼、寒冰荆棘……人族工匠和阵法师们压榨着每一分潜力,将血海三城打造成一个巨大的、布满死亡尖刺的堡垒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、铁锈味和一种大战将至的压抑。所有人都知道,血骨城的镇关碑争取的时间不会太久。兽族的下一次攻击,必然是石破天惊!
突然——
“轰隆隆隆!!!”
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!如同有无数面巨大的战鼓在地底深处同时擂响。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。远处,天地相接的地平线上,一道遮天蔽日的烟尘之墙正以恐怖的速度滚滚而来!烟尘之中,是无数猩红闪烁、充满疯狂与暴戾的兽瞳!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,即使隔着数十里,也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扑面拍来,令人窒息!
兽潮,那由被兽王令驱赶、早已失去理智沦为纯粹杀戮兵器的血兽组成的毁灭洪流,作为进攻的先锋,再次降临!它们不知疲倦,不知恐惧,只知吞噬!而它们的速度,远比人族任何支援力量都要快得多!
血海三城,这座人族在北地最后的堡垒,瞬间拉响了凄厉刺耳的警报!城墙上,无数弓弩上弦,灵力炮开始充能,战士们握紧了武器,指节发白。一双双眼睛死死盯住那席卷而来的血色狂潮,里面没有恐惧,只有燃烧到极致的战意与同归于尽的决绝。
真正的决战,开始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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