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会没开完朱由校就以头疼为理由离开了。
见皇帝如此不给面子,群臣现在无奈,杨涟到现在还关着,叶阁老有了离去之心!
再加上一个离开左光斗的,“斗士”没了!
原先众人只需要救王化贞,现在是要救两个!
叶向高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。
陛下已经非常不满东林人了,陛下已经失去了耐心了,像那长大的孩子需要独立。
朝会结束,叶向高驱散左右,一个人慢慢离开。
叶向高依稀记得“移宫”,那时候的皇帝小手紧紧地抓着衣角,满脸惊愕的样子。
这才短短几年啊……
“哦,也就三年吧!”
短短的三年时间里皇帝已经不需要任何人了。
已经不需要扶持了,已经开始拿刀了,开始杖毙小吏了!
“老了,没用咯,就要礼貌退场咯!”
叶向高不知道,皇帝的这般改变都是被他们逼出来的。
他们把一个人求生本能给逼出来了,逼着皇帝成长,逼着皇帝用法子掌权!
逼着皇帝拿起刀。
从朝堂离开的朱由校心情很好。
如今春意盎然,他甚至有了泛舟湖上的兴致,这个时候的京城是最美的。
可一想到余令的话,朱由校觉得还是算了!
游湖不行,朱由校就开始琢磨下一步。
六君子回来了,下一步就是动这六个人,至于左光斗……
朱由校觉得还是等一下!
左光斗辞官了,如果他不回到朝堂,他可以活。
如果他选择回到朝堂,继续为东林口舌,他就活不了!
朱由校细细地想着。
客观的来说,前些年的杨涟左光斗等人确实算得上正人君子,德行是比先前的浙党、楚党要好。
现在看来不是了,应该说相反。
之前独大的浙党和意见相左的派系相斗属于点到为止。
浙党争权赢了,也会给对方留一口饭,不会下死手!
如今东林不是了,他们不但不会留一口饭,还会把你的锅砸了!
从他们对待熊廷弼和余令就可以看出一二来。
现在朝堂都在骂当初浙党这群人没底线,是阉党。
其实真正的根源是东林一派那彻底的株连迫害屠杀把这群人惹毛了!
用余令的话来说就是。
你都要我命的了,还让我笑着说谢谢?
杨涟弹劾魏忠贤的大罪朱由校当课本细细地研读。
二十四条罪责里有十条弹劾魏忠贤迫害东林党人。
四条违背祖宗制度。
三条违背大明律。
三条弹劾魏忠贤迫害后宫!
一条说勾结后金间谍,一条说养私兵,一条的公器私用。
此外还有十一条的人事问题,这些其实都是可有可无!
让朱由校恼怒的是杨涟弹劾魏忠贤迫害后宫!
就算是真的,后宫之事外臣如何得知?
如果这是真的,那自己这个皇帝和皇后,和妃子们敦伦外臣是不是也知道?
这件事让朱由校动了杀心。
宫里管这么严,清理了那么多人,后宫之事外臣还是可以知道,朱由校在想他们是怎么知道的!
“大伴?”
“奴在!”
朱由校沉思了片刻淡淡道:
“右庶这次又给朕二十万,也就说明他的心还是在朕身上,留下三万,剩下的分两份!”
魏忠贤懂了,轻声道:“孙大人和袁大人是么?”
朱由校点了点头:
“你亲自安排人手给人送去,要一分不少的送到,朕要看到两人的手签回执!”
“奴晓得!”
“熊廷弼一事可以做了,根据王化贞所言,魏大中,周朝瑞,顾大章?这几位东厂可以动手了!”
“那熊大人?”
“熊廷弼就不死了,他这个人说话虽然难听,可他做的事情却是对的,帝师袁大人说是良策!”
魏忠贤懂了,躬身退下,准备找人办事了。
此时此刻辽东已经打起来了!
号称满万不可敌的女真骑兵竟然被袁可立手底下的水军压着打,这样明军让远处观战的奴儿哈赤觉得格外的陌生。
“小奴才,吃爷爷一刀!”
神宗七年的武举第四名的沈有容奋勇向前,如他出兵时所言,他若退,身后之人可斩了他!
一个老将拼杀在前是壮烈,更加壮烈的是他所面对的都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庞。
这般年岁的沈有容不但能挥刀劈砍,还能举弓跟人对射。
最过分的是他竟然打马开始冲锋。
随着战马的颠簸,婴儿胳膊粗细的矛枪不断被掷出,在建奴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枪枪夺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