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余令竟然胆敢拒绝这份恩赐?
这件事就已经让很多人不爽了!
官员做事不是街头争勇斗狠的游侠,不是你上午惹了我,下午我就找人弄回去。
他们做事就是当初郑养性说的那样!
我们走着瞧!
如今辽东的广宁丢了,朝廷要继续出兵攻打建奴,这个时候问你余令来要人。
给了,你余令就是好臣子!
不给,你就是有了别样的心思。
这种做法很熟悉,先扣帽子,然后拿捏你。
“他们这是喝我们的血,打河套他们没出钱,没出力,都是兄弟们抱着必死的心闯过来的,现在直接张口就要?”
吴秀忠敲着桌子继续道:
“兵法有云啊,先为不可胜,以待敌之可胜;不可胜在己,可胜在敌!”
这一刻,吴秀忠熠熠生辉。
王不二呆呆地望着吴秀忠,喃喃道:
“他娘的,他娘的,这兵法竟然让他读出门道来了,我成倒数第二了?”
来财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:
“哥,你来说!”
余令看了看众人,笑了笑:
“没有什么好说的,谁来了都不行!
别说五千骑兵了,就是五千老弱病残都不行,让他们指挥,跟去找阎王爷没区别!”
“哥,咱们不出人,朝廷找事怎么办?”
“怕什么,天塌了我先顶,再说了,咱们这边有文宗,有左大人,安心吧,不要被没发生的事情困扰!”
有了余令这句话,众人顿时松了口气。
“好了,咱们继续做咱们的事情吧,我想朝堂里的那些官人们会明白的,他们那么聪明,一定会善解人意的!”
众人闻言发出一声冷哼!
在座的都是吃过苦的,都知道先前官员是什么样的!
聪明,个个都聪明,可每个人的聪明都用在怎么搞钱上了!
会议散去,可众人的心却有些忐忑!
王辅臣留到最后,见人走了,王辅臣突然道:
“令哥,天塌我跟你一起扛,哪怕…哪怕是造反!”
余令笑了笑,拍了拍王辅臣的肩膀!
“远离朝堂,咱们不知道这是谁的鬼主意,但朝堂里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,会有人替我们说话的!”
“嗯!”
“走,一起吃土豆去!”
“令哥,我没说假话!”
“我知道,最近大同,宣府逃难而来的军户多,再建一个军团吧!!”
王辅臣一愣:“周遇吉??”
“对,他先前是大同斥候,他来做这个事情最合适!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五千人,一个不多,一个不少!”
王辅臣笑了,忽然道:
“如果左大人突然问起该如何说?”
“怎么说,我们要牢记先祖之遗愿,驱除鞑虏,收复故土,灭北元啊~~”
王辅臣精神一振,抱拳离去,他觉得早该这样了!
曹毅均一共吃了二十七个土豆,吃饱了之后他就离开了。
从内心而言,他不觉得余令做错,或是不对!
曹毅均心里其实很清楚。
一旦从余令这里抽走了五千骑兵,河套这一摊子就彻底废了。
一旦草原各部整顿人马来袭,大同和宣府绝对守不住!
来的时候曹毅均就已经发现了,卫所的百户都舍弃官职,开始跑路了!
一旦敌人到来,这仗还用打?
大同和宣府出了问题,京师就危险了!
那时候大明的边隘就不光只有建奴了,怕是还会有来去如风的鞑子。
余令守在这边,最起码可以安心。
去年和前年都没有发生过鞑子聚众抢掠的事情。
可曹毅均也在怕,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余令怎么想。
他猜不到余令的拒绝是哪种拒绝,是这一次拒绝,还是今后都拒绝?
曹毅均想了一路,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京城的。
进了京城,曹毅均直接去内阁复命!
曹毅均的出现就是答案,如果他要到了人,他现在就不该出现在京城,而是去往山海关的路上。
“余令好大的狗胆!”
内阁安静的吓人,只有杨涟的喝骂声在回荡,这个结果是所有人最害怕的一个结果!
叶向高见众人看着自己,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“左光斗说的你们不听,钱谦益说的你们也不听,好了,一个比李成梁更年轻的余令有了自立之心!”
“他是怎么敢的,他是怎么敢的?”
叶向高端起茶碗,开始认真的打量着上面的图案。
他预感到不好即将发生,在这个月他又辞官了,跟上次一样,皇帝再次夺情。